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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是,我这就去。”
……
傍晚,永安堂药堂门口,一男一女站在树下,正说着话。
男青年正是童生彭云飞。
他已经年近弱冠,家里就他一个独苗,一家十几口人都盼着让他早些成家,绵延子嗣,好把彭家的香火延续下去。
如今彭家正到处给他相看,打算让他在今年乡试之前成亲,把人生大事给完成了,再全身心投入科考。
相看了几个,他不是嫌这个太高就是那个太矮,不是太黑就是太白,最后一个都没成。
彭母急得上火,一个劲儿催地问他到底想要什么样的?
他不敢告诉母亲,自己想要薛家大小姐那样儿的,因为母亲先前第一批早早就已经把薛鸾给筛掉了,说这女孩太娇了,从小到大被薛大夫两口子捧在手心里养着,脾气不小,当着其他长辈的面敢给自个儿母亲甩脸子,不适合当当家主母。
彭云飞很是郁闷,他想娶的是心仪的妻子,而不是什么当家主母,他就喜欢娇小可人天真无邪的这一款,说白了他就是喜欢薛鸾。
昨日又相看了一位,回来后他彻夜未眠。
思来想去一整天,终于下定决心来找薛鸾。他想,若是薛鸾对他也有半分好感,他定要与家中据理力争。
可当真见到薛鸾时,支支吾吾憋了半天才挤出一句:“我听说薛小姐是除夕前夕生的……落地便是双岁?”
薛鸾忙得很,本不想出来见客。但念及两家素有往来,且彭云飞往日都规规矩矩,这才勉强出来应付。听他这么一问,立即明白了他的来意。
“是双岁。”她回道。
彭云飞搓着手:“那……薛夫人想必已在为小姐相看人家了吧?”
薛鸾摇了摇头:“娘想多留我在身边几年。”
“可再拖下去……”彭云飞一时情急,脱口而出,“岂不成老姑娘了?”
薛鸾顿时脸色骤变:“这个跟你应该没关系吧?”
彭见她面露愠色,彭云飞一咬牙,索性把心里话都倒了出来:“薛小姐,你我年纪相仿。我如今已是童生,将来未必不能中举。家中管教甚严,我也一向洁身自好……既然小姐终要出阁,何不……何不考虑考虑我……”
薛鸾没想到他那么直接,心中一惊,下意识后退半步:“婚姻大事,自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我在此私相授受,实在有违礼制。彭公子请自重。”
看着薛鸾瞬间冷下来的眼神,彭云飞只觉一盆冷水当头浇下。他懊恼地跺了跺脚,转身便跑开了。
薛鸾望着他飞奔而去的背影,摇了摇头,转身就要往药堂去。
没想到才回过身子,差点撞上背后站着的人,她吓了一跳,差点就要往后跌去,幸好一只手伸过来,搂住了她的腰。
抬眸望去,李长玉正垂眼看着她。她身量高挑,身上照着一件月白色的襦裙,衬得气质出尘,薄唇微抿,看不出喜怒。
薛鸾心里顿时一个咯噔,心虚道:“姐姐今日怎么下衙这么早?”
李长玉淡淡道:“若不早些回来,怎会撞见有人向你表白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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