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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家田地里的林满仓和马桂花夫妇,看着牛车欢快地从他们前面道路上经过,脸上神情不一。
隔壁郝婆子地里挨着他们,平日本就是不对付,好不容易逮着了机会冷嘲热讽道:“我说果儿他娘,怎么霜丫头在家的时候,就没把煎饼子的秘方交给你们,眼下去了别人家,倒给人家攒了这么多财。”
“你呀,真是替别人作嫁衣了。”
马桂花气得鼻子都要歪了,骂道:“有这么多工夫关心别人家的事,却没工夫看住自家儿媳妇,跑了那么久,都不知道跟人生了几胎了。”
儿媳跟人跑了这件事,一直是郝婆子心里的痛,被马桂花这么一刺,气道:“我好吃好喝供着她,是那个贱人不识好歹!不像你,从小就苛待小叔子的女儿,还要把人卖到妓院里,也怪不得人家手头有这么个赚钱的秘方不跟你讲,就得眼红死你。”
“你以为你又是什么好东西,对自己的亲孙女不也是一个样?一天打打骂骂也没给东西吃,人说虎毒尚不食子,你连自己的亲孙女都不放过,你敢说你不比我恶毒?”
郝婆子听到这话,气急,拾起地里的一块泥巴就朝马桂花扔过去。
马桂花不甘示弱,也抓起一大团湿泥抛回去,你来我往,不要一会儿两个人就都成了泥人。
直到郝婆子要回去喂猪了,这才骂骂咧咧地往家里走,这事才算是完。
马桂花摸着一张涂满了黑泥的脸,冲着林满仓骂道:“别人骂你媳妇,你就在边上,一个屁都不放,你算什么男人?”
林满仓慢吞吞道:“你们女人吵嘴,我插嘴算什么事?”
马桂花呸了一口:“不中用的东西,要不是这个家有老娘在,我看早就散了,你怕是连饭都吃不上。”
林满仓脸色一沉,随即又低下头,默默地不说话。
马桂花见了更是不爽,骂道:“村里人一天天拿着个事来笑话我,说我养了个白眼狼。你今晚无论如何要去找那小贱蹄子,问她把秘方给要回来。”
不远处村正家的地里,严婶婆也瞧见了刚才那一幕,盯着老胡和卢二巧的方向,心里老大不爽,冲着一旁的孙女冬至嘀咕:“你说你那怀贞姐,你每次见她都是那热乎劲儿,她奶生病她到处找人借钱借不到,还是你爷给她拿了二两银子,现在倒好了,有这么个做饼子的本事,没想到自家人,却找外人去做了,你说是不是个白眼狼?”
冬至一听,不高兴道:“那是人家的秘方,她爱找谁就找谁,当初你不是不喜欢她,巴不得离她越远越好?就算怀贞姐有心想找你,你不也不乐意。”
严婶婆听到这话,不高兴了,伸手要去打她。
冬至是个机灵的,缩着脖子往下一顿,扭着身子就跑开了,口中道:“奶你不能乱打人,等爷回来我找他告状!”
“臭丫头,反了天。”严婶婆骂道,想着那每天天还不亮那黑漆漆的大牛车就拉着几大筐面桶从自家门前吱呀吱呀经过,她心里就老大不舒服。
地里发生的这些事,林霜是一点都不知道,她正和江怀贞在数钱。
从过年到现在,两个月的时间,单是卖饼子,她们一共赚了26两银子,除去江老太先前的十两疾备金,剩下的加起来一共29两。
“我想着,再拿10两让奶拿着,加起来20两,已经足以应对任何大病了,这部分的钱便不再继续攒下去,以后用多少就补多少进去。”
“剩下的,留4两做日常周转和购买酱料油酥的材料,其余的10两,就全部投到磨喝乐里边吧。”林霜道。
江怀贞问:“10两够吗?”
林霜道:“当初说好了,不能把所有身家都押在生意上边,万一亏本了,就全完了。咱们做的是小生意,10两已经是咱们的极限了。”
江怀贞道:“都听你的。”
林霜瞥她:“当初不是说家里大事你做主吗,怎么现在都听我的了?”
江怀贞波澜不惊道:“这些也不是什么大事。”
“那什么才算大事?”
江怀贞顿了一下:“等遇到就知道了。”
林霜无奈地轻拍了一下她的手,言归正传:“这两天咱们再去府城一趟,找那摊子的大姐,她这些货我反复看了,是真不错,价格也合理,看看让她按照咱们要求,把货定下来。”
“产一批货大概要多长时间?”
“不同材质时长也不一样吧,应该不超过一个月。”
“现在才三月初,离七月份还远着,咱们有足够的时间。”江怀贞道。
林霜点头:“三月份定下来,四月份中旬这样拿到第一批货,试着让桂英那边找人卖一阵子,要是可行,咱们再继续下单,六月中旬拿下大批货,弄到府城去卖,六月中旬到七夕这个时候,正是销售旺季,能不能成,就看这时候了。”
“你之前说要给这些人偶上色和添加衣服装饰,也得花一段时间,咱们怕是人手不够。”江怀贞问。
这段时间两人白天下地开荒耕地插秧,晚上回家后林霜就折腾着给这些小玩偶上色,缝小衣服小鞋子,江怀贞忙着家务没参与,但看着她忙活也知道这是个需要耐心的活,担心如果到时候要订上千个货,单靠她们俩,是绝对做不来。
“到时候找人帮忙就是,只要给工钱,不怕找不到人。”
“好。”
商量完,林霜留了十两给江老太补到疾备金里,剩下的收起来。
见江怀贞摸着肚子,挑眉问:“饿了?”
江怀贞嗯了一声,“有点馋饼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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