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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
他缓缓转过头,那双锐利如鹰隼的浑浊眼睛,定定地看着地上那个早已被他这番堪称毁灭性的坦白给彻底击溃的、漂亮的、失魂落魄的少年。
声音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这出由我亲手导演的、跨越了两代人的复仇戏剧,是不是很精彩?”
爱是原罪
精彩?
不。
那不是精彩。
那是地狱。
是一个由谎言、欺骗、背叛、嫉妒和疯狂的爱恨交织而成的,最深、最冷、最黑暗的无间地狱。
而他,和他那个同样可悲的疯子“仇人”,不过就是这个地狱里两个最可怜的、被命运的丝线死死操控着的无辜陪葬品罢了。
沈稚再也支撑不住了。
他那具早已千疮百孔、疲惫不堪的身体,再也承受不住这接二连三的、足以将他彻底碾碎的血淋淋真相的冲击!
眼前猛地一黑。
一股巨大的、无法抗拒的黑暗和疲惫再一次像潮水一般将他彻底淹没。
他那具瘦弱单薄的身体再也支撑不住,软软地朝着那片冰冷的、被夕阳余晖照得一片惨红的地板倒了下去。
他彻底地失去了所有的意识。
……
“少爷。”
“少爷,您醒醒。”
“少爷?”
一阵温柔却又带着一丝焦急的呼唤声,在沈稚的耳边断断续续地响了起来。
像一道穿越了无边的黑暗和混沌的微弱光芒,却又充满了温暖的力量。
将他那早已沉入冰冷死寂深渊的意识一点点地缓缓拉了回来。
他缓缓地睁开了眼。
映入眼帘的,不再是那间充满了血腥和绝望的冰冷白色病房。
而是一片温暖柔软的、带着淡淡好闻阳光味道的米白色天花板。
空气中也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清新的雨后青草的味道。
很熟悉。
也很安心。
这里是……
沈稚的意识还有些混沌。
他缓缓地转动了一下自己还有些僵硬的脖子。
然后就对上了一双熟悉的、温柔的、此刻却盛满了浓得化不开的担忧和心疼的慈祥眼睛。
以及一个虽然两鬓早已染上风霜、眼角也爬上了细密皱纹,可身上那股温和儒雅、让人如沐春风的气质却依旧没有丝毫改变的、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身影!
是陈伯!
那个在他母亲去世后,一直都把他当成亲生孙子一样疼爱照顾的沈家老管家!
“陈伯?”
沈稚的嘴唇动了动。
发出的声音却沙哑得像被无数片锋利玻璃反复切割过一样。
他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他以为自己已经死了。
然后回到了那个虽然没有了母亲,却依旧有那么一丝温暖的童年旧梦里。
“哎!少爷!您终于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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