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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语气卑微到了尘埃里。
像一个早已被判了死刑的可怜囚徒在临死前突然看到了自己唯一的救赎的光。
不敢相信,却又充满了贪婪的渴望。
而沈稚则像是完全没有看到他眼底那足以将冰山都融化了的炙热的光一样。
他只是缓缓走过去,在那张充满了浓重消毒水味道的冰冷病床边站定。
然后当着男人那充满了困惑和不解的目光,缓缓地伸出了自己的手,将那个承载了他母亲最后的秘密和他最后的救赎的小小丝绒盒子,缓缓地放在了那个男人苍白冰冷的床头柜上。
“这个。”他缓缓开口,声音很轻很沙哑,像被风吹过沙丘。“还给你。”
“什么?”裴烬野的瞳孔骤然紧缩!
那双刚刚才燃起了一丝希望火苗的猩红凤眸难以置信地瞪得老大!
“你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沈稚缓缓抬起头,那双漂亮的黑白分明的眼睛平静得像一汪深不见底的古潭,不起任何波澜,定定地看着他。
“我们的‘交易’结束了。”
“我不需要你再帮我查什么所谓的‘真相’了。”
“因为……”他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充满了悲哀和嘲讽的弧度,“我已经什么都知道了。”
“所以。”他看着他,那双平静古井无波的眼睛里第一次闪过了湳风一丝锐利冰冷的、近乎于宣判的光。“从今天起。”
“你和我。”
“我们之间那场充满了荒诞和可笑的游戏。”
“也该……彻底地结束了。”
最后的温柔是放手
游戏结束了。
这最后一句冰冷不带任何感情的宣判,狠狠地斩断了裴烬野心中那根一直以来都维系着他最后一点,名为“希望”的可笑幻想的脆弱救命稻草!
让他整个人都像是被瞬间抽走了所有灵魂一样呆呆地僵在了原地!
大脑一片空白。
耳朵里“嗡嗡”作响。
只剩下沈稚那张漂亮苍白的小脸上那抹近乎于残忍的、决绝冰冷的笑容,一遍又一遍地在他的视网膜上疯狂回放着。
“不……”
不知过了多久,一声沙哑破碎比乌鸦悲鸣还要难听的哀鸣,才从他那早已被他自己咬得血肉模糊的嘴唇里缓缓溢了出来。
他猛地从病床上挣扎着坐了起来!
那动作又一次牵动了他身上那些还未愈合的狰狞伤口!
一股撕心裂肺的剧痛瞬间从他的四肢百骸传来!
可他却像是完全感觉不到一样!
他只是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正缓缓转过身,准备像一阵风一样永远地从他的世界里消失的漂亮决绝背影。
那双早已被泪水和绝望浸泡得猩红通红的凤眸里,瞬间就涌上了滔天浓得化不开的恐惧和深入骨髓的卑微乞求!
“别走……”
他嘶吼着,声音沙哑破碎,像一头即将被主人彻底抛弃的可怜濒死猎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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