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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崔韵时消停了,任由二小姐找事,再也没有一点还手的打算。
青溪的目光在崔韵时身上不住地打量,二小姐既然授意她要让崔韵时羞愤到无地自容,她今晚就不能这麽算了。
就算崔韵时如今修成了个佛,也要让她发火失控,青溪才算是出色地完成了二小姐的交代。
青溪出来前,二小姐就嘱咐青溪放开手脚去激怒崔韵时,一切都有她担着,她们不会受到任何责罚。
想到这,青溪故意对崔韵时说:「好了,说这麽多,我们说得口都发乾,夫人也该起身回去了。」
眼见崔韵时仍旧纹丝不动,直直地跪在蒲团上,正中青溪下怀。
她道:「怎麽,夫人是不听公子的命令?」
她扭身对着身後带来的两个丫鬟道:「夫人不肯听公子的话,我们可不能完不成公子的交代,去,把夫人扶起来,弄回她自己院子里去。」
银芙和秋鸢马上动作起来,一左一右地拉住崔韵时的手臂向後拖:「夫人见谅,我们力气不及夫人大,只能使足了劲,要是不小心把夫人扯伤了,夫人可不能怪罪我们。」
两人把崔韵时拖下蒲团,她也没有反抗。
秋鸢心中忿忿,崔韵时现在倒是张狂不起来了。
她的姐姐云真在崔韵时手上吃过大亏。
行云是崔韵时的左膀右臂,当初云真只是按二小姐的吩咐,往行云身上安一个偷窃的罪名,再拿热茶水泼行云的脸,并不会伤及行云的性命。
可是崔韵时不仅掌掴云真,还将热茶倒进云真嘴里,活生生把她的嗓子烫坏了。
後来她更是不肯放过云真,设计云真在祭祖时出了错,以至於云真被赶到庄子上做苦役。
崔韵时的丫鬟是人,她的姐姐就不是人吗。
秋鸢经过屋中那架插着十六支蜡烛的烛台时,她故意装作体力不支,身子一晃撞翻烛台,再闪身躲开。
她心中生出期盼,希望这些滚烫的蜡油和火苗能滴在崔韵时那身皮肉上,最好烫烂她的脸,让她再也无颜见人,让她也尝尝热火灼烧的痛苦。
可她期待的这些都没有发生。
她只觉得被人猛推了一下,和另一人撞在了一起。
眼前天旋地转,还不等她稳下身子,剧烈的疼痛袭来。
本该烧烂崔韵时脸蛋的烛火,此时却烫在她和银芙的手上身上。
她俩若是赶快起身拍灭身上的点点火苗,最後只是有惊无险。
可二人被烛火一烫,顿时吓坏了,手脚乱挥着在地上爬动,给了烛火烧着衣物,火势扩大的时机。
空气中很快传来皮肉被烧灼的气味,两个丫鬟禁不住惨叫起来。
崔韵时漠然地看着她们俩在火中哀嚎。
她评价道:「这是你们今晚发出的,最好听的声音。」
她转头看向青溪:「你呢,你怎麽不去扑火?你站着不动,是想害死她们吗?」
青溪惊惧地僵在原地,崔韵时擅自处置二小姐的人,不怕公子责罚她吗,她昏了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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