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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不同于人格分裂的症状。
以前第二人格遥遥出来,夏承越能镇得住。
现在想跟他说句话,简直是天方夜谭。
方竟遥像突然被抽走了理智,整个人陷入癫狂,伸手掀翻了桌子,碗筷摔得粉碎,桌椅被推得东倒西歪。
他一边大吼大叫,声音嘶哑得像破锣,一边又蹲在地上痛哭流涕,肩膀抖得快要散架。
保安们前来抓他,都被他打伤。
夏承越僵在原地,看着那团在人群中暴走的身影,心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疼得连呼吸都发紧。
原来那些蔫蔫的平静背后,藏着这样汹涌的崩溃,是他之前从未看清的疼。
隔着隔离室冰冷的门,他看得清清楚楚方竟遥,那个曾在记忆里永远闪闪发光的男人,如同被狠狠摔碎的花瓶,破烂不堪。
方竟遥蜷缩在角落,头发乱得像枯草,脸上还沾着不知是泪还是鼻涕口水的痕迹,连平日里最挺拔的脊背,都弯得没了形状。
嘴里呜呜囔囔,不知道说什么,偶尔还抽搐笑几声,手舞足蹈着。
周围散落着被砸坏的东西,一片狼藉,而他身上那点仅剩的尊严,仿佛也跟着碎在满地杂物里,怎么捡都捡不起来。
如果方竟遥一直疯下去呢?
他不敢想象那是多么崩溃的事。
夏承越缠杨医生,一遍又一遍地询问:“杨医生,他真的没有好的迹象吗?求你了,你治治他吧。”
“他那么要面子的人,还是大明星,不能真的这么疯了。”
“杨医生……”
杨医生无奈叹气:“我们会积极治疗他的,但一切不可控呀。”
夏承越靠在走廊墙边,愤怒地锤了一下墙。
眼看着陆总要经过,他还立马转身,躲在地上偷偷哭了。
他恨方竟遥,可是不希望以这么不体面的方式。
那是方竟遥呀,在银幕面前闪闪发光的方竟遥呀。
夏承越回到开放病区,心里始终挂念着方竟遥,没多久自己也犯病,吵着闹着撞墙要死。
一番挣扎下来,醒来已经是第二天。
看着妈妈疲惫的眼睛,夏承越心里很不是滋味。
“对不起,妈妈。”
林章伊摸了摸他受伤的脑袋,擦了擦眼泪,“你走了,我怎么办?我已经失去哥哥了……”
“妈妈,我下去给哥哥当牛做马,下辈子,我给他当哥哥。”
“他才不愿意呢。”林章伊抱住夏承越,眼泪止不住落下,“你别去封闭病区了,泥菩萨过江呀你。”
“妈妈,我还是喜欢方竟遥的。”夏承越抖着身体说出来,“一直都喜欢的,我不会死的,我要拉他回来,我不会死的!”
两天后,方竟遥才总算清醒了些。
他浑身透着股卸力的疲惫,迷迷糊糊睁开眼时,脑子还发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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