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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就力气大,手劲集中在夏承越的脚下,忽地一推,病弱的夏承越整个人失去平衡,跌倒在地上。
砰——
又摔了个屁股墩。
雪上加霜。
方竟遥气喘吁吁地站起身,俯看摔在地上的夏承越,眼底深处蒙上一层冰霜,退后一步,冷然望着夏承越。
夏承越捡起地上的戒指花,仰头想骂方竟遥,可一对视上那双疏离的眼睛,任何语言在喉咙出全部消散零碎。
像是定格在分手的那天,定在“我们分手吧”这句话里。
下次能不能把我关起来
夏承越回到病房,手中紧握着那朵粉色的戒指花。他径直走向洗手池,拧开水龙头,小心翼翼地清洗着。
水哗啦啦地响着,冲走戒指花上的污渍,却也让花变形了。
夏承越微微皱起眉头,把戒指放在掌心,试图重新捻正那些弯曲的花瓣。然而,无论他怎么努力,总有一瓣倔强地翘起。
水珠顺着他的手臂悄然滑落,最终探入衣袖,在病号服上留下一道微凉的痕迹。
他四下环顾,没找到洗澡擦身子的毛巾,只能将手上的水珠擦在病号服上。
杨大友正在忽悠人,给刚做了ct的病友“打针”。
病房里,跟他同住的病友除了杨大友,还有一个比他早来的抑郁症病友姓乔,大家喊他大乔。
大乔懒洋洋地瞄了夏承越一眼,像是在求救,可又懒洋洋,连反抗都懒得挣扎。
深有体会的夏承越上前一步,嘴唇微微张合,想要开口制止,可话到嘴边,一股莫名的尴尬却涌上心头。犹豫一下后,他才打断杨大友的恶作剧,“友哥,你看到我毛巾了吗?我明明挂在洗手间墙上的,你是不是拿去玩了?”
杨大友没应,举起“一阳指”,专注打针,估计是没开防沉迷系统,猛猛扎在大乔的屁股上。
“打针完毕!”杨大友收了手指,端着一副专家模样,铿锵有力地说,“病人,你要注意休息,按时吃药。”
“大友哥,看见我的毛巾没有?灰色的。”
杨大友迅速抓起被子,披在身上,喝道:“放肆,跟朕说话,竟敢不跪下。”
“你犯病,我懒得跟你说。”夏承越无奈叹气,简直是对牛弹琴。
他决定出去找护工师傅问个究竟。难不成是保洁员在打扫病房的时候,一时疏忽,不小心把毛巾收走了?
戒指花,已洗干净,但已然变形。刚刚踩戒指,显得自己很没品,毕竟方竟遥生病,他也知道犯病时的难受,还对方竟遥火上浇油。
旁人看来肯定以为他才是没素质的人。
他走到病房,犹豫片刻,轻轻迈出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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