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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得夏承越一股无名火。
夏承越清了清嗓子,指着另一端的走廊,心虚地说:“那什么……你去那边走廊尽头,帮我跟陈阿姨拿100块钱。”
方竟遥蹭地站起来,立正挺胸敬礼,“遵命,老婆。”
夏承越垂下脑袋,抿着嘴偷笑。
渣男,等着被扇巴掌吧。
老婆最大
小脑袋瓜子憋着坏主意,即便浑身乏力,夏承越还是强撑着,挪到了大厅。他半靠在大厅的沙发上,指尖有一下没一下敲着扶手,眼睛微眯却透着淡淡的狡黠,像只偷藏了鱼干的猫,只等好戏开场时晃起尾巴。
这时寂静的走廊尽头传来一阵尖锐的杀猪叫声。
亮红色的100块钱在空中飘扬,方竟遥的右手高高举过头顶,穿过走廊,歇斯底里地大叫着,“老婆,我抢到了,100块钱。”
走廊那边传来陈阿姨凄凉的哭声,陈阿姨边跑边捶胸,“没天理了,渣男抢钱,还打人,老天爷啊,快来收了我吧,我不活了。”
那张皱巴巴的百元大钞轻飘飘地落在夏承越的手里,像块烫手山芋。他抬头,望向龇牙咧嘴邀功的方竟遥,蹙眉不已。
“她没打你?”
“那根臭香蕉阿姨要打我,吓我一大跳,被我一把抓住。我扇了她一巴掌,嘿嘿,老婆我棒不棒?”说着,他眼神发光,摇头晃脑,想要邀功请赏,脑袋往夏承越的肩膀靠去,被夏承越躲开。
周围的病友们,竖起耳朵偷听八卦,尤其是被陈阿姨扇过巴掌的男病友纷纷举起大拇指。
“遥遥真棒!”
“遥遥就是我们大英雄。”
“你身手好快,可以啊,不愧是年轻人。”
……
大家一人一句夸奖,夸得方竟遥尾巴都要翘起来。可他想要的是老婆的夸奖。
方竟遥:“不客气,我最棒哒。”
护工师傅与护士纷纷跑去走廊查看陈阿姨的情况,只听得陈阿姨的吵闹声一阵又一阵,响彻病区。
黄护士飞奔过来,跟方竟遥算账,“遥遥,你打人,想被关起来吗?”
方竟遥吓得躲到夏承越的身后,装死。“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黄护士揪出他的胳膊,“你为什么打人?”
按理说,方竟遥只有在病发时才会动手打人,但自从夏承越的出现后,让他平静下来。可这次他怎么突然又打人了?
陈阿姨踉踉跄跄地冲过来,浑浊的眼泪混着鼻涕糊了满脸,膝盖重重磕在地上,枯黄的手掌拍打着地板,嘴里含糊不清地喊着“作孽啊”,被走廊的穿堂风,吹得枯枝乱颤,“是他打我,渣男,我要死了,为什么男人都欺负我这个娇小的女人?”
方竟遥拽住夏承越的衣角,“老婆,她好可怕,我怕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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