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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方竟遥紧紧抱住夏承越,被夏承越臂膀环绕的瞬间,他得到了片刻的安定与欢愉,“我答应你,好好治疗,你不要喜欢别人,我死了,你也不能喜欢别人。夏承越,你是我的,别走……我自私,我混蛋,我赖上你……”
“我允许你当个自私鬼。”
方竟遥,你真棒
许是亲身经历过一次坠落,夏承越忽然觉得,跳楼其实并不可怕。
每次犯病时,他总头疼得蜷缩在床上,恶心想吐却吐不出,全身控制不住地发抖,哭得撕心裂肺像要死去,最后总挣扎着想去阳台。
可他永远忘不了,天台坠落的瞬间,方竟遥望向他破碎的眼神,那里面有决绝,有不舍,更有想护他周全的执念。
天快亮时,夏承越在阳台冻醒了。
身上只披了件薄外套,夜风带着凉意钻进衣领,他却没觉得冷,只是望着楼下的晨光发怔。
原来真正让人恐惧的从不是死亡,而是看着自己最爱的人被病痛折磨,看着爱人一次次想放弃自己,而自己却只能拼命拉住他。
他抬手搓了搓冻得发僵的胳膊,转身往房间里走去,躺在床上发呆。
以后不管再难,他都要把方竟遥牢牢留在身边。
中午醒来,夏承越打开手机,满屏信息。
方竟遥最大的黑粉超话和贴吧正疯狂狂欢,词条热度居高不下。
点进去一看才知道,方竟遥前阵子意识尚清时,定时发送的“退圈声明”刚刚正式发布了,直接炸翻整个娱乐圈。
“星光渐隐于晨光,在这喧哗的时刻,我将躬身谢幕,隐退在众人视野里。请允许我永远离开银幕,奔赴更深远的未来。”
夏承越无语地看着那条退圈声明,想到方竟遥甚至没跟任何人提起这个声明,不禁暗自骂道:“方竟遥这疯子,果然是疯子。”
自从方竟遥被控制在精神病院,再加上他作为厉家的举报人,且有两起故意伤害罪在身,夏承越这一个月吃不下睡不着,满脑子都是见不到人的焦虑。
律师刚结束探视,带来的好消息像一道光刺破阴霾。
方竟遥伤害厉即和方志兵时,确实处于精神病发作状态,有完整的鉴定报告支撑,大概率能争取免去刑事责任。
但欣喜没持续多久,就被后续的民事责任拉回现实。
赔偿是免不了的。
好在方竟遥与厉即是属于互殴,律师主张是厉即挑衅,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方志兵的医药费、营养费也得一一算清。
夏承越不在乎这些,比起钱,他更在意方竟遥能不用坐牢,能好好在病院接受治疗,能让他早日见到人。
他靠在墙上,长长舒了口气,眼眶不自觉发热。
这一个月的煎熬没白费,只要方竟遥能脱离刑事责任,只要他还好好活着,剩下的赔偿问题、探视问题,不管多难,他都能一点点解决。
目前,方竟遥正在配合治疗,他唯一的监护人方志兵成了原告,只能重新选择新的监护人。
夏承越本想要成为新的监护人,但法律不允许,可以从街道办或者所在居委会,选择一名工作人员作为监护人。
不过一切都在好的方向发展。
夏承越早就看那群黑粉不顺眼,他们总是发方竟遥的丑图,但都是经过高p锐化,故意丑化。他立即删除所有超话与贴吧内容,将它们彻底注销,不留任何讯息。
一时间,那些黑粉无处可去,哀声载道,纷纷私下联系夏承越,询问情况。
夏承越只留下自动回复:“潜伏黑超与黑吧多年,功成身退,从此与王子过上幸福生活。”
今日,医院打电话给他,让他来探望方竟遥。
夏承越天刚亮就爬起来了,想到今天可能争取到探视权,能见到一个月没见的方竟遥,心里又慌又期待。
他对着镜子反复梳理头发,直梳得发丝服帖顺滑,却又觉得太死板不好看,抓乱了想弄成随性的样子,又怕显得邋遢。
来来回回折腾了半个多小时,忽然想起妈妈留在他这儿的卷发棒,眼睛一亮。
他笨拙地插上电源,对着镜子试着卷头发,手忙脚乱半天,只把额前一串头发卷出个小小的弧度,像顶了个软乎乎的小卷毛。
对着镜子照了照,有点傻气,却又透着股认真的可爱,他忍不住笑了笑。
妈妈看到他那小狗一般的卷毛,在他头上摩挲了好几下,“哎哟,发晴的小公狗。”
“妈,你不会说话就闭嘴。”
“妈给方竟遥熬了一点鸡汤,给他补补,不能亏待了我儿。”
夏承越盯着砂锅里那锅浓稠醇厚的鸡汤,鼻尖萦绕着鲜醇的香气。
这是妈妈一早起来炖的,小火慢熬了三个小时,就想让方竟遥补补身子。
他伸手拿起勺子,一点点把浮在汤面的油撇干净。
方竟遥在病院饮食清淡,油腻的东西怕是吃不惯,也不利于恢复。
撇得格外仔细,连细微的油星都没放过,直到汤面变得清亮才罢休。
他拿起保温饭盒,小心翼翼地把鸡汤舀进去,动作轻得生怕溅出一滴。
饭盒底层还铺了些软烂的鸡肉和红枣,都是特意炖到一抿就化的程度,方便方竟遥吞咽。
探访室的门一打开,夏承越就像是放出笼的鸟儿,一下子冲进房里。
他坐在椅子上,反复调整发型,甚至还给夏云发了条信息,问问她好不好看。
夏云:“骚货,你已经不是我刚开始认识的老公。现在的你正飞向别人的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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