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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周淮之温声应下,将胸针取出来,仔细别在他靠近左胸口的衣领上。
“真好看。”池以年目光落在胸针上,忍不住又伸手摩挲两下,而后直勾勾地注视着他,“设计这个要费不少功夫吧?你什么时候开始准备的?”
周淮之扬起唇角,对上他的眼睛:
“从你说我像月亮的时候。”
“我对你,一见钟情”
淅淅沥沥的春雨下了一夜,直到清晨才渐渐停歇。
阳光透过缝隙溜了进来,惹得池以年起身揉了揉眼睛,随即走到窗边打开窗户。
微凉的风混着湿润的泥土腥气扑在脸上,不远处的树梢上还挂着未干的雨滴,偶有清脆的鸟鸣从窗外传来,悄悄唤醒仍在睡梦中的一切。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而后伸了个懒腰,转身走进卫生间洗漱。
临出门前,池以年拿起那枚胸针仔细别在胸前,对着镜子左瞧瞧、右看看,又轻轻按了按,像是生怕它松动似的。
末了,他伸手理了两下衣领,露出个满意的笑容。
从小区里出来,池以年奔着那辆银灰色的轿车一路小跑过去,拉开车门语气轻快道:“你什么时候到的呀,怎么也没跟我说一声?”
“看你昨天开业忙得太晚,就想着让你多睡会儿。”周淮之拿起手边的袋子偏头望去,目光不自觉地被那枚泛着银白冷光的胸针吸引。他盯着看了两秒,不动声色地扬起唇角。
“给你带了早餐,趁热吃吧。”
“哎?这不是我之前一直念叨的那家吗?”池以年打开袋子,一双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家很难排的,你怎么买到的?”
浓郁的香气从袋子里渐渐漫出,只见几块红糖发糕和几只小猪形状的奶黄包依偎着躺在一起,旁边还放着杯豆浆,隐隐冒出热腾腾的水汽。
“今天路过时刚好人不多,就顺手给你带了。”周淮之眼底染上笑意,平稳启动车子,“尝尝看味道怎么样。”
池以年拿出一块红糖发糕,轻轻咬了一口,随即瞪大双眼点点头:“这个好好吃!”说着便迫不及待地将其递到周淮之嘴边,“你尝尝。”
见他咬下一小口,池以年眨眨眼盯着他,语气带着点雀跃:“怎么样?甜不甜?”
周淮之闻言对上那双清亮的眼睛,不由得低低笑出了声:“甜。”
池以年弯起眉眼,心满意足地笑了,边吃边念叨:“我昨晚学了芒果蛋糕的新做法,等下班我做给你尝尝。”
说到这儿,他忽然想到什么,侧身凑到周淮之跟前,眼底藏着狡黠的笑意:“欸,说起这个,我记得我刚开店那会儿,你每天都要过来买个芒果千层。你那时候到底是为了吃芒果千层,还是为了见我啊?”
窗外的风声忽而沉静,引擎声也渐渐停歇,车子驶停在甜品店门口。
周淮之扶着方向盘,偏头望向他:“认识你之前,我不怎么爱吃甜食。”
“是吗?”池以年挑起眉梢,声音轻轻的,“那你是从什么时候喜欢我的?”
“嗯……”周淮之佯装思索半刻,慢悠悠地开口,“说了会有什么奖励么?”
池以年直直地盯着他看了会儿,随后捧起他的脸,轻柔地在他嘴角啄了两下,黑亮亮的瞳仁盈满笑意:“这个够吗?”
周淮之弯唇看着池以年,蜷起指尖蹭蹭他的脸颊,却迟迟没有回应。
“快说呀。”池以年敦促着,见他依旧不说话,干脆伸手往他腰间挠了两下,“说不说,说不说嘛……”
周淮之下意识往后缩了缩,没忍住闷笑出声,而后一把抓住池以年作乱的手,俯身压了过去:“就这么想知道?”
池以年被他突如其来的靠近弄得一愣,后背紧紧贴着座椅,鼻尖几乎快要碰上他的,却还是执着地点了点头。
见他这样,周淮之不禁轻笑一声,随即将唇瓣贴上他的耳廓:“从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
“……真的假的?”温热的气息缓缓拂过耳畔,引得池以年浑身一颤,耳尖顿时变得滚烫,“就我去公司辞职那次?”
周淮之默不作声地注视着他,眼底泛起的层层涟漪,仿若潮水撞上礁石,却又很快归于沉静。
池以年指尖勾了勾他的下巴,笑容里含着点得意:“我说你当时怎么一直盯着我看呢,原来是对我一见钟情啊。”
周淮之唇角微扬,指尖轻轻抚过他的眉眼,低头印下一吻:
“嗯,我对你,一见钟情。”
……
夜色朦胧,晚风夹着些许初春的凉意,掠过街道两边的香樟树,掀起一阵淡淡的草木清香。
栖梦公寓门口,暖黄的路灯洒下一层光晕,将两道温存的身影圈在一方只属于他们的小天地里。
周淮之一手提着精致的芒果蛋糕,一手牵着池以年,微微偏着脑袋,听他温声细语地跟自己说着什么,偶尔温柔地捏捏他的指尖,轻笑应下两句。
随着时间慢慢溜走,风势逐渐大了起来,吹动着旁边的草丛沙沙作响,引得池以年不自觉打了个寒颤。
周淮之见状替他拢紧衣服,又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到他身上,揉了揉他的脑袋:“晚上凉,先回去吧,到家给我发个消息。”
“好。”池以年眼尾含笑,又凑上前亲了亲他的脸颊,才慢慢松开他的手朝前走了两步,却又总忍不住回头。直至见他朝自己挥了挥手,才径自拐入单元。
目睹了一切的月亮侧过身,悄然把脸庞埋进薄薄的云雾中,将夜色渲染得更加静谧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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