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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周淮之负责将食材用签子串好,池以年则负责将其烤熟撒上佐料。
两人有条不紊地推进着各自的工作,却始终一言不发,好似一对配合默契却并不熟络的上班搭子。
反观秦岩风和段逸然,那边时不时传来的闲聊打闹的笑语声,与他们形成了极其强烈的对比,反而将这氛围衬托得越发沉寂诡异。
不多时,只见烤串开始发出“滋滋”的声响,滴入炭火的油脂溅出火苗,伴着扑鼻的肉香升起几缕白烟。
“我去!这也太香了吧!”秦岩风和段逸然搭完帐篷,搬来凳子围着烧烤架坐下。
“你这鼻子真是比狗还灵,才刚烤熟,闻着味儿就过来了。”池以年没忍住回了一句。
“我去你的。”秦岩风盯着烧烤架上的肉串,“哪个是熟的?先让我来一串呗?我真要饿死了。”
“那个。”池以年抬起下巴示意了一下,“这儿还有调料,自己看着放。”
“你直接给我弄好呗。”秦岩风嘿嘿一笑。
池以年睨他一眼,随即捞起一把羊肉串,大手一挥撒满调料,朝秦岩风递过去。
很快,边上的几个肉串也泛起了琥珀色的油光。池以年抄起几串撒好调料递给段逸然,接着便打算给周淮之,却在撒调料时动作一顿,转头问他:“你要辣吗?”
周淮之就那么静静看着他,一时间没吭声。
池以年没懂他什么意思,眨眨眼将调料盒递了过去:“要不你自己来?”
“不要辣,谢谢。”周淮之温声笑笑,伸手从池以年手里接过肉串,在他的注视下尝了一口。
指尖还残留着方才相触的一抹凉意,引得池以年不自觉摩挲两下。看着他鬓角的几缕发丝悄悄拂过脸侧,池以年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好吃吗?”
“好吃。”周淮之眉梢轻扬,对上池以年目光的那一瞬,眼底渐渐漫起笑意。
四目相对,池以年的心跳猛然空了一拍,竟莫名有些慌乱无措。
秦岩风坐在一旁眼巴巴地瞅着池以年新烤熟的几个肉串,像个嗷嗷待哺的孩子似的把手往他面前一伸。
“懒死你得了,还得让人手把手喂你嘴里?”池以年毫不留情地拍开他的手。
“好啊池以年,我可算是看明白了,你居然是个有了新欢就忘了旧爱的负心汉!真是伤透了我的心——哎卧槽,烫烫烫……”
话还没说完,池以年就举着个肉串怼在了他嘴边。秦岩风一手捏着签子,一手在嘴边扇着风,骂骂咧咧道:“谋杀啊你!”
“你看你这人,我真喂了又不乐意了,真难伺候。”池以年佯装无奈地摇了摇头。
秦岩风呵呵一笑,咬牙切齿道:“……那可真是谢谢池少的喂饭之恩了。”
段逸然在一旁被逗得哈哈大笑,清朗的笑声在树影里荡漾开来,惊得几只歇在枝头上的鸟儿振翅飞起,在天空中划下几道优美的弧度。周淮之不禁也被这氛围感染,缓缓扬起唇角,视线像是根温柔的丝线,始终缠绕在池以年身上。
喧闹重新浸满山林,烤肉的香气裹着笑意在风里打转。周淮之小口吃着肉串,动作放得很轻。谁也没有察觉到,他偶尔落向池以年身上的那道视线,和悄悄扬起的唇角。
……
夕阳将最后一抹金红泼洒在山脊上,将远处的峰峦勾勒出清晰的金色轮廓。归巢的飞鸟掠过霞光,迎着飞舞的风,渐渐没入山林之中。
四人围坐在一起,打完最后一场扑克,天色就彻底暗了下来。
秦岩风起身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含含糊糊道:“不行了兄弟们,太困了,我得先去眯一会儿。”
“这才几点你可就困了?二十多岁的年纪活得像个老年人。”池以年忍不住吐槽道。
“哎呀这不是因为折腾了一整天嘛……”秦岩风摆摆手,弯腰钻进帐篷,“得了我不跟你扯了,我真熬不住了,晚安啊各位。”
话音刚落没多久,帐篷里就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
困意悄然蔓延,段逸然不受控地跟着打起了哈欠,眼睛半睁半闭,支着的脑袋也快要栽倒下去。
看他这副模样,池以年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也放他去睡觉了。
拉链轻合的声响渐渐落下,将帐内的静谧与帐外的沉寂彻底隔绝开来。池以年和周淮之守着火堆并排坐在帐篷前,两人各怀心思,一时无话。
山里的夜晚格外寂静,月亮被厚厚的云层遮住半分,透出的光亮很是微弱。穿堂而过的风带动树叶发出的“沙沙”声偶尔响起,衬得气氛更加静谧。
眼看火势逐渐变小,池以年捡起手边的枯树枝丢进去,拿着粗木棍捣了捣,引其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周淮之缓缓转头,视线径直落在池以年身上,忽然出声将这沉默的氛围打破:
“和池总无关,只因为是你。”
重要的人?
微凉的风携着落下的话音渐渐飘远,面前的火堆燃得正旺,跳跃的火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堆叠在草叶之间。
池以年捏着木棍的指尖微不可察地动了动,怔愣的目光与周淮之相撞。
火光漫过他的半张侧脸,凌厉的下颌线被映得温柔,眼底闪烁着摇曳的火舌,亮得惊人。
他正眼错不眨地看着自己,仿佛要将人看进心里去。
空气里忽而生出一股别样的缱绻,顺着火光悄然蔓延,缠上两人相望的双眼。
半晌,池以年张了张嘴,像是想要说点什么,却又像是被这夜风堵住,最终只是轻轻抿唇,将到嘴边的话默默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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