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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躺一会儿,我去给你倒杯水过来。”周淮之说。
等他接完水回来,池以年晕晕乎乎地从床上坐起来,顺手准备捞起放在床头柜上的药。
“欸——”周淮之连忙拦下,将杯子递到他跟前,“这个药得饭后吃,你先喝水。”
池以年脑子不大清醒,似乎就只听见了“饭”这个字:“没胃口,我想吃完药睡觉……”
周淮之轻声笑了笑,哄着他解释:“不吃东西直接吃药的话,等会儿胃会很难受的。”
“可是我现在就好难受,我想睡觉……”池以年仰着脑袋巴巴儿瞅着他,眼底蒙着一层雾气,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周淮之的心像是被什么软乎乎的东西撞了一下,瞬间就化了大半。他不自觉抬手捏了捏池以年的脸,连呼吸都放轻了些:“乖一点,再稍微坚持一下,好不好?”
池以年看着他没说话,半晌才慢吞吞地点了点头。
“你可以稍微眯一小会儿。”周淮之细心帮他掖了掖被角,“我去给你弄点吃的,很快。”
周淮之系上围裙,简单煮了一碗小米南瓜粥。
端着粥回到卧室时,池以年在床上蜷成一团,整个人都裹在被子里,像只圆滚滚的仓鼠。
周淮之站在床边,轻轻拍他两下:“可以吃饭了。”
静默良久,池以年才慢吞吞地从被窝里探出脑袋,用手撑着靠坐在床头。他眉心紧皱,浑身软趴趴的,仿佛下一秒就要直接栽倒过去。
见他这副模样,周淮之顺势在床边坐下来,舀起半勺粥轻轻吹了吹,递到他嘴边。
池以年似乎还没完全醒透,下意识顺着他的动作一来一回喝掉了小半碗。
过了会儿,他才缓过神来,心脏像是被细小的电流穿过,带着酥麻的痒,忍不住偷偷打量着周淮之。
“吃好了?”周淮之将勺子收回来,温声问道。
池以年垂着眼睛,声音闷闷的:“……我自己来吧。”
周淮之无声地笑了笑,依着他把碗小心翼翼地递到他手里,随后在旁边一动不动地注视着他。
察觉到他的视线后,池以年动作一顿,抬头对上他的眼睛:“……你、你看着我干嘛?”
周淮之弯起眉眼,没忍住笑出声来,抬手理了理他头顶翘起的几缕碎发:“就是觉得你现在这样子挺可爱的。”
他说这话时眼尾微微上扬,点漆的瞳眸里漾着清透的暖意,像是根无形的丝线,牵动着池以年的目光。
周遭的一切仿佛瞬间静止,唯有耳畔传来自己陡然加快的心跳。
“想什么呢?”见他愣神,周淮之伸手在他眼前晃了下,“趁热喝吧,过会儿就该凉了。”
闻言,池以年瞳孔骤然一缩,猛地回过神来,随即慌忙移开视线。他强装镇定地搅着手里的粥,耳根却渐渐漫起一抹薄红。
……
“那个……时间也不早了。”池以年稍稍垂下脑袋,慢慢拉起被子盖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瞅着他,“你明天还要上班吧?要不早点回去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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