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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再不开口辩驳,怕是真要定罪了。
也顾不得别的了,她连忙上前一步道:“大人,虽有人证,但是物证却不全,前因后果尚未查实,就连证人也未出现,这样就定罪的话,于南楚律法不符,民女亦是不服的!”
字字在理,可堂下的衙役却是给她捏了把汗,这狗官官位不小,官威却是挺大的,尤其最讨厌谁在堂下说不服。
果然,县令的脸瞬间就拉了下来,虚了虚三角眼,厉色道:“哦?不服?那巧了,本官便是专治不服,拖下去,先打二十板子!”
孙芸娘还未反应过来,便被衙役拖了出去,到了门外,被押着趴在了行刑的凳子上。
胸中瞬间涌上一股慌乱,人命在权力面前竟然如此渺小无助。
这二十板子一下去,不死也折了半条命,屈打成招便是这么来的吧。
她稳住心神,抬头侧身一看,行刑的竟是之前那个眼窝青黑,像是熬了一宿的衙役,好似刚才还听见有人嘲笑他昨日在赌坊输得底裤都不剩了。
瞬间一个念头升起,她也赌一把!
当即就朝着衣襟里摸了摸,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一团东西扔在了地上。
那衙役正高高举起板子,就见到身前清秀的小娘子朝自己眨巴眨巴了眼,还朝着地上指了指。
定睛一看,竟是一坨白色的纸团。
见其余衙役都还在堂内,无人察觉到他,便低下身假装整理鞋子,实则把纸团快速展开。
竟是两张五十两的银票!
他指尖有些轻微地抖动着,原本死气沉沉的双目瞬间像是打了鸡血一般精光四射。
迅速的把票子塞进了鞋中,低声道了一句,“配合些,否则都吃不了兜着走。”
说完便急急站了起来,第一板子立马就下去了。
孙芸娘忽然就明白配合的意思了。
啪地一声,板子声音虽响亮,打在身上却像按摩一般,压根就不疼。
想不到这杖刑果然有讲究,没想到她真的赌对了!
常年在赌坊的人,都有赌徒心理,越输便越想翻盘,这会子现成的赌本来了,他岂有不要的道理。
既别人肯拿钱办事,她自然要好好配合了。
于是孙芸娘的惨叫声便随着板子起起落落,高高低低,几乎刚好能卡在点子上。
堂内的人却是不知情,只听着喊声太过凄厉,都露出了一丝不忍。
可那县令却是一副等得有些焦躁的样子,昨夜他应酬到半夜,今早的觉还没补够就被师爷叫了起来,眼看着就要到饭点了,这又累又困的,可如何审得下去。
他提了提腰带,竟然直直站了起来就往外走,边走边交代了一句:“打完先拖下去,未时再传!”
衙役们只互相看了一眼便齐齐应了一声,似乎对这种事情早就习以为常了。
一旁的师爷却不淡定了,紧跟着就追了上去,低声道:“大人,这刚升堂就退堂,怕是不太合适啊,再说,贵人那边…也不好交代啊…”
他来了
“有什么不合适,千事万事,吃饭大事,再紧要也得填饱肚子吧,再说那贵人亦没说什么时候拿出个结果,我堂堂县太爷都不急,你一个师爷着什么急!”
县令横了一眼师爷,扭头便要走,忽然顿了顿脚,转头又瞪了一眼,“用完饭我要小憩一会,你别又像早晨那般来搅我清梦!”
师爷眼看着那一身赘肉的县令走远,趁四下无人,才朝着地面狠狠地啐了一口,眼中充满鄙夷,睡到巳时,也能叫早晨?!
一个不学无术的暴发户而已,除了吃喝嫖赌啥也不会,即便花钱买了个官位一样是个蠢货!
没有他这个师爷撑着,他这个九品芝麻官早就脑袋搬了家,什么事不是他给他擦的屁股。
还真以为自己多大的官威似的,连宫中贵人的交代也不当一回事。
唉…可他又能怎么着,谁让他只是个师爷,不也只能巴巴的等着了。
再说那县令,回到了内院用完了饭还真的回了寝房,只不过,回的不是元配的那里,而是去了小妾的院子。
甫一进门,对那侍妾便是又亲又搂,一副急色的模样,转眼便进了屋放下了帘子,只听见其中哼哼哧哧的喘气声。
只是不消半盏茶的时间,帘子便又重新拉了起来。
只见县令一头虚汗,在侍妾的搀扶下费力地撑坐起来,眼中露出一丝窘迫。
伸手便附上了那白皙的柔荑,慢慢摩挲,声音有些有气无力道:“心肝蜜饯啊,爷昨日应酬晚了,刚才又审案,难免损了些精气,待明日,爷再疼你~”
侍妾倒是异常体贴,低眉顺眼地安慰了一番,用眼角盖住了一闪而逝的鄙夷,三两下穿上了衣服,让对方趴了下去,顺手便按摩了起来。
渐渐地,县令发出了一阵舒适的叹息声,“爷果然没娶错你,温柔体贴解语花,也只有来你这里才能让我心情舒适啊。”
“老爷怎么了,最近公务竟如此繁忙?”侍妾好奇问了一句。
县令眉头一紧,“唉,别提了,今日这个案子,那个美娇娘差点就是我的囊中之物了,结果被那王大川又给我搅黄了!”
“王大川?这个我知,他是青岩镇的王记酒楼的掌柜吧。”
“连你的耳朵都听起茧子了吧,一见他就没好事!那青岩镇,但凡有哪家酒楼生意强过他,便去搅黄哪家生意,我堂堂一个县令竟然还得与他同流合污!
不就是王太傅是他的亲戚吗,成日里就会狐假虎威来威胁我,可我也不是傻子,宫中的贵人哪里会看中这些个乡下亲戚,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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