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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干这管门口的活儿可是专业的。
“请问贵客有拜帖吗?”他不急着赶人,先摸清楚状况再说。
这京城怎么连门房都这么磨叽,朋友间窜个门还要递拜帖。想她们在省府城的时候,多少人想邀姑娘都邀不动。
云霓忍着面色不显,翻找出姑娘的名帖递了过去。
名帖一看就知道不是京中书局印制的,没有时兴的鎏金勾边,更没有华丽的压花底纹。不过纸质厚实平滑,染色饱和均匀,是洛阳出产的上品。
再打开一看,写的是南岭省府城快活谷卢玖儿。
当年老爷出巡履职的地方,不正正是南岭吗?省府城快活谷,又是哪个山沟沟里的小地方。从来没听说过。
果然是来打秋风的罢。
门房再望向他们的眼神,不再那么友善了。
云霓跟着姑娘见的场面人事多了,察觉到对方拒人于千里外的冷淡,虽然心中不悦,但仍抢先一步掏出两个银踝子塞了过去。
“我家姑娘跟安小姐是手帕交,大哥不妨先将名帖送进去,若是安小姐不方便相见,我们再离开不迟。劳烦大哥了!”
门房捏着两颗破有份量的踝子,将溜到嘴边的冷言冷语又吞了回肚。
也是,大小姐又不掌家,如果真是来打秋风的,要找的也该是老爷或夫人,又怎么会指明找大小姐。
何况他也就送张名贴到内宅,至于这贴子能不能送到大小姐手上,或大小姐愿不愿意见人,这就与他无关了。
“请稍等片刻。”
其实也没等上多久。安府主子也就五个,安子鸿的风格一向是朴实省俭,所以府里并没有养太多下人,也就没有那么多关关卡卡。
名贴很顺利地送到安锦蝶处,她惊呼一声,扔下手中正绣着的鸳鸯枕巾,撩起裙摆迈开脚丫就往外冲。年迈的奶娘在后面追着喊都喊不住。
安锦蝶直接奔到门前扑向卢玖儿,也不客套寒暄,抱了人便搂着往府内走去。
“早就见你信上写要进京,结果怎么等也等不来。后面再写信去问,却如石沉大海般,连音信也没有了。要不是后来京中也开了间快活栈,我派人去问那掌柜的,还真担心你是不是遭遇到什么不测呢。”
卢玖儿也觉得很欢喜。这么些年未见,安大小姐还是这么不拘小节,活泼开朗。
“因为路上奔波不定,所以书信都是送到省府城后,再辗转传递到手上,耽搁了很长一段时日。”
她也是几天前才拿到信件,所以进京后第一时间,便来见她了。
时候还早得很,安大人还未下衙。而继室安夫人携着一子一女,回娘家省亲去了。因此安锦蝶直接将人带到居住的小院里。
甫一入门,卢玖儿便被针线篓里那抹艳红吸引了注意。
“咦?这绣的是鸳鸯巾吗?”
安锦蝶性子再大咧咧,也不免觉得羞人,连忙将半成品塞回针线篓里,搁到斗柜里头。
“绣得不好,就不给你看了。”
卢玖儿瞅见她姣好面容上难得出现女儿家的羞红,随即福灵心至笑道:“蝶姐姐这是在准备嫁妆吧,也不知道是哪家公子爷有这好福气。”
“休要笑话我。”安锦蝶嗔道。正好丫环端了茶点来,她顺了一块便往玖儿嘴里塞,“请你吃请你喝,看够不够堵住你的嘴。”
卢玖儿嘻嘻笑着躲开。“蝶姐姐勿要羞怒!我可不是笑话你,而在关心你呢!”
见她们闺阁中嬉戏,丫婢们都识相地退了出去。打闹了一阵子,安锦蝶才放过她。
虽然每次谈及姻缘之事,她都觉得羞意。但身边确无多少人,能推心置腹地地聊这种事情,所以难得卢玖儿来府,安锦蝶终还是忍不住说了心底话。
“玖儿,其实我这桩婚事,跟平常人家别无二样,都是奉父母之命,听从媒灼之言。”安锦蝶心有戚戚地托着腮,低垂了眼帘掩住眸光,“嫁聚之期是订了,但日子越是接近,我心中便越觉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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