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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光,没有温度,没有任何他曾经在那些眼睛里见过的、明亮的东西。
曾凛的心脏像是被人攥住了。
他放出精神触梢——不是攻击,不是试探,而是最原始的、最本能的安抚。
他现在的精神力只有a级,比从前弱了太多,但他不在乎。
他把所有的精神力都凝聚在触梢上,像一根细细的、温暖的丝线,试图探入祁少臣破碎的精神图景。
丝线触碰到了图景的边缘。
然后被撕碎了。
祁少臣的拳头砸在了他的脸上。
那一拳很重,重到曾凛的身体像断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后背撞上一块异兽残骸的碎片,剧痛从脊椎蔓延到四肢。
他的嘴角破了,血从下巴滴下来,落在被炮火翻过的焦土上。
他没有动。
不是动不了,是不想动。
他躺在地上,透过模糊的视线看着祁少臣——那双猩红色的眼睛已经转开了,正在寻找下一个目标。
白鹿在他身后显形,鹿角上的荧光微弱地闪烁着,像是在哭泣。
“祁少臣……”曾凛的声音很轻,轻到连他自己都听不清。
没有人听见。
“黑鹰部队,控制他!”一个声音从远处传来,是陆铮。
十几个穿着黑色作训服的哨兵从四面八方围上来,他们的动作熟练得像排练过无数次——显然,这不是他们第一次处理祁少臣的失控。
四个人从正面吸引注意力,六个人从两侧包抄,三个人从后方突袭,配合默契得像一台精密的机器。
祁少臣的猩红眼睛扫过他们,嘴角扯了一下,那个弧度不是笑,是野兽龇牙的本能。
他冲了上去。
战斗持续了将近十分钟。
祁少臣一个人对抗十二个黑鹰部队的精锐哨兵,打倒了其中一半,但最终还是被制服了。
他的体力已经耗尽了,精神力也已经枯竭,他的每一次攻击都在变慢,每一次格挡都在变形。
最后是陆铮从背后锁住了他的喉咙,另外两个人按住他的手臂,第四个人将三支镇静剂依次推进了他的颈动脉。
祁少臣的身体剧烈地痉挛了一下,然后慢慢地、慢慢地软了下去。
猩红色的光芒从眼睛里褪去,像两盏灯终于耗尽了最后的电量。
他的眼皮沉重地垂下来,在彻底失去意识之前,他的目光越过陆铮的肩膀,落在了一个方向。
那个方向,曾凛正从地上爬起来,满嘴是血。
祁少臣的嘴唇动了动。
没有声音。
然后他闭上了眼睛。
金属碰撞的声音在寂静的战场上格外刺耳。
手铐。
脚镣。
精神抑制器。
曾凛站在一旁,看着黑鹰部队的士兵将那些冰冷的、沉重的金属一件一件地戴在祁少臣身上。
他的手腕被铐在身前,脚踝被镣铐锁住,每一步都只能迈出很小的幅度。
精神抑制器被扣在他的颈后,指示灯闪烁着冰冷的蓝光,像一个项圈。
他躺在担架上,被抬上撤离的穿梭机。
曾凛站在原地,看着担架被抬进穿梭机的舱门。
白鹿在他身后出了一声低低的、悲鸣般的呜咽。
“你认识他?”陆铮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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