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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下的晨风卷进来,把祝渝的头发撩起,露出了洁白的额,矅黑色的耳钻又透着冷异的光。
柏沉长叹了一口气,无奈问:“你对别人也这样?”
祝渝跟着往外面走,听见柏沉问,就抬着眸珠想了想,“国内的好友……都这样啊…”
柏沉点头:“我知道了。”
“难道好朋友之间也应该忌讳这些吗?”祝渝追上了柏沉的步伐,一脸困惑地问他。
柏沉如实说:“我还没有关系好到这样的朋友。”
祝渝明亮的圆眼紧紧盯着柏沉看,虽然之前已经有了猜测,但听见柏沉自己亲口承认,他还是莫名有些不好受。
他觉得像柏沉这样的人不应该没有朋友。
他伸手抓住了柏沉的衣裳,说:“不不不,以后你就要改台词了,你现在有我啦!”
“现在我们的关系,睡一张床都没关系了!”
“咳咳咳……”柏沉咳出了声。
他是被祝渝这句话呛到了,连后颈都泛了红。
“师哥,师哥,你怎么了?”
“我没事。”
“师哥,师哥,那我们早上吃什么?”
柏沉笑了一声:“还没晨跑就想早饭了吗?”
“这是我今天晨跑的唯一动力了qaq……”
“那煮葱油面?”
“还想要煎蛋!”
……
——
从祝渝记事起,他就没有起来晨跑过,他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就是绕着公园跑两圈就不行了,但更坏的结果就是祝渝才跑不到一圈就求着要歇一会儿。
汗水打湿了他的浅发,黏在他的脸上,浓密的睫羽都染上了细碎的汗珠。
在晨曦之下,祝渝额角滑下来的那滴汗珠透着晶莹的光。
整张脸跑得粉扑扑的。
更显精致秀气了。
祝渝拉着柏沉的手腕,摇晃了两下,哀求:“师哥,求求你了,休息一分钟吧,就一分钟。”
好可怜呀。
柏沉叹了一息,反手握住了他的手,拉着他就继续跑了起来,他将呼吸调整了一下,说:“说好了跑到喷泉那里才休息的。”
“可是我好累,师哥。”祝渝纯纯是被柏沉拽着跑的,“我的两条腿都不是我的腿了。”
“就快到了。”柏沉对祝渝的哀嚎充耳不闻。
祝渝喘着粗气,有一种马上就要飞往天国的错觉,他眼前泛起了白光,刺得他看不清前面的路。
“师哥,完蛋了,我看见天国了。”祝渝说。
下一秒,他的头顶横过来了一只宽大的手掌,阴影罩在了祝渝的眼前,他听见了柏沉无奈的声音:“你不盯着太阳看就行了。”
“呜——”祝渝低下了头。
柏沉又叹了一口气,终究是心软,把祝渝拉到了一颗巨大的树下。
“歇会儿吧。”柏沉说。
祝渝耷拉着的呆毛一下就立了起来,准备一屁股坐到长椅上,却被柏沉拉着手站了起来,“刚跑完,先别坐着。”
“我腿软。”祝渝皱起了眉。
柏沉:“那靠着我吧。”
话音刚落,他的臂膀就被两只手缠抱住了,一个热源贴到了他身上,祝渝半个身子都倚在了他的身上,像没长骨头似的,柏沉下意识伸手扶住了对方。
祝渝语气恹恹,没有一点精气神:“师哥,你怎么一点汗都不流啊……”
柏沉:“因为没有跑很久,速度也没那么快。”
“是我拖累了你,师哥,你先行一步吧。”祝渝假意掩面悲伤。
柏沉脸色不变,一副看破了祝渝想法的模样:“别想用这种借口逃掉今天早上的晨跑。”
祝渝站直了身:“有这么明显吗?”
柏沉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纸巾递给了祝渝:“擦擦汗。”
祝渝拿过去对着脸一通乱擦,被打湿的浅发四仰八叉的。
“再坚持一下,今天跑到喷泉那边就不用跑了。”柏沉说。
祝渝:“从来不觉得公园有这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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