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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一个主意”◎
星野十夜坐上了回家的电车,只不过这一次,没有同行的黑尾前辈和研磨。
耳边骤然冷清下来,他坐在电车椅子上,颇有些不适应的看向窗外,看着风景从车窗处一闪而过,脑海中一时间纷乱如麻。
等到了车站,星野十夜拖着行李箱往家走时,脚步越来越慢。
一想到接下来又要恢复到自己一个人生活的状态,星野十夜每走一步就蔫上一分,很快就变成了垂头丧气小蘑菇。
脚步拖沓着,可还是来到了楼下。
星野十夜狠狠叹了口气,还是拎起沉重的行李箱,走进了电梯。
没过多久,电梯门开,星野十夜低着头,用余光不断扫视着周围的环境,确保自己不会因为低头行走而撞到人。
他在离开排球浓度高的地方后,就会变得猫猫祟祟,偷感十足。
星野十夜拎着行李箱站在自家门前,因为是低着头前进,所以视线范围十分狭窄。
他在门口看到了两双鞋——不,这应该是两个人才对吧。
星野十夜陷入沉思,片刻后才有些僵硬的抬起头,刚想小声解释这是自己的家,却在看清门口的两个人时表情大变:
“黑尾学长,研磨?!”
为什么这两个人会出现在他家门口啊?!
星野十夜手忙脚乱的掏出钥匙:“抱歉,让你们久等了……不过你们这是?”
他将门打开,邀请两人进来,表情带着难以掩饰的紧张。
星野十夜的大脑此刻正在疯狂思索着家里的状态是否方便待客,一周没回家是不是让家里积蓄了灰尘,走之前他将冰箱清理过,现在只剩下保质期较长的速食了……怎么可以用桶面待客!
星野十夜焦虑得大脑宕机,表情空白,行李箱往客厅中间一丢,人已经飘飘荡荡的前往厨房了——饮料这种东西,保质期还是很长的。
踏进门的瞬间,星野十夜还是下意识开口:“我回来了。”
也不知道在对谁说,明明是空荡荡的房子。
他像一抹游魂一样给两人准备了饮料,大脑还停在“沙发上是不是有很多灰尘、但让客人在房间里站着也太失礼了”这样的想法。
孤爪研磨只需瞟一眼就知道十夜在不安什么,干脆利落的拽着小黑坐在沙发上。
一周的时间而已,沙发能落多少灰?况且十夜是个非常爱干净的人,客厅明显是很整洁的状态,应该是十夜离开前有认真打扫整理过。
就算是佐久早,突然闪击好友一周未归的家,也不会在这种时候发挥他的超绝洁癖属性的!
黑尾铁朗十分自来熟的靠在沙发上,接过星野递来的饮料,声音爽朗:“谢谢,突然到访失礼了。”
嘴上说着失礼,手已经将饮料的瓶盖拧开,猛喝两大口。
孤爪研磨也接过十夜递来的饮料,认真道:“失礼了。”
两人自如的表现让星野十夜松了口气,空白的脸上也再次浮现出两人熟悉的猫猫表情。
黑尾铁朗暗道:果然,如果他们表现出客人的拘谨和生疏,星野就会始终端着主人家的态度,无法放松下来。
只有他们表现得和平时在音驹时一般无二,星野才能像平时一样和他们相处。
孤爪研磨也喝了一口饮料。
十夜小时候应该很擅长观察大人的表情,会根据大人的情绪来做出相应的反应,这种习惯随着他长大,已经变成他待人接物的重要特性了。
如果说他的社恐是性格如此,相较于热闹来说更喜欢清静,那么十夜的社恐更像是生活所迫,他不得不表现出这样的特征来避免和陌生的人群接触。
毕竟对于一个毫无安全感可言的孩子来说,陌生的人群时刻散发着危险的气息,他们可能会带来友好和温柔,但同样也可能带来危机与灾难。
孤爪研磨发散着大脑思考了许久,久到小黑已经说明了来意:
“角名给你留下了礼物,星野。”
星野十夜愣了一下,疑惑的重复了一遍:“礼物?”
黑尾铁朗点点头:“没错,因为需要一点时间准备,所以我和研磨就先离开了。”
星野十夜刚刚满脑子都是“好朋友突击检查星野家卫生情况,星野应该先打扫卫生还是先给好朋友准备零食”的混乱想法,这才发现黑尾学长手里拎着一个纸袋。
黑尾铁朗将纸袋递给星野:“打开看看。”
星野十夜接过纸袋,将里面的东西拿出来。
是一个十寸相框。
相框里的照片,就是合宿倒数第二天晚上,大家在旅店食堂吃夜宵时的定格。
温暖的饭菜香味和灿烂的笑容几乎要冲破相框的束缚,星野十夜瞬间回忆起那天晚上的幸福感,仿佛那一刻的幸福早就已经烙印在脑海中,即使是时间的冲刷也无法淡去。
这张照片的角度非常精妙,从这里拍过去,当天所有人的脸都清晰入镜,只除了拍摄者角名伦太郎。
可星野十夜在看到这张照片时,就想象出了角名前辈是如何一脸淡定的站在角落里,眼神带着淡淡倦意,架着相机的手很稳,在最恰当的时机和角度,拍下了这张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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