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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辽大笑,按她膝盖按得更起劲儿:“那叫成功以后的谦辞,你懂什么你。不过我也没说错,那个法则对我来说确实适用又扯远了,你别打断我。”
他说:“我很早就发现,不仅是我没办法心安理得地讨要父爱母爱,我小叔小婶也是一样,他们对我的态度好得有点太过了,对我说一句话要斟酌很多遍,唯恐有什么歧义,让我误会,让我不舒服。更别说像我爸妈一样,我捣蛋就揍我一顿赏我两巴掌,这在我养父养母身上绝对不会发生的。我明白这是为什么,可正因为明白,更觉得心酸。”
张若瑶说:“是孤独吧?”
闻辽沉默了一会儿,点头:“对,是孤独。”
“他们是很好的人,对你很好。”
“是,很好。”
一辆大货从十字路口缓慢地转了个弯,扬起一路尘,闻辽看着那远处灰尘直到它们慢慢平息,淡淡地说:“我也会觉得自己欠儿,经常想念小时候我爸妈揍我的那两下子。有时候想得都哭了。”
这话让张若瑶心里发紧,像是一只手抓住她血管死命拉扯那样,因为感同身受。她也想安慰闻辽,所以和他开玩笑:“我印象里你爸你妈都是特别温柔的人。”
闻辽也笑,说,就跟季桥爸妈一样,亲密的家庭关系从外看和从内看是完全不同的。
“我爸也有喝完酒回家耍酒疯的时候,我妈为这事还跟你妈诉过苦,在你家哭了好久,后来是我爸去把我妈接回来的,你都不知道。”
张若瑶摇摇头,她还真是一点印象都没有。
怎么会这样呢?怎么能这样呢?很多被遗忘被忽略的东西,从前觉得无所谓,到了想要寻找的时候才发现无处可寻,真成了生命里切实存在的一段缺失了。
记忆里的高楼还在,但现实中已然倒塌,一块砖石都找不见了。
这可真让人悲伤。
“好了张若瑶,有来有往才叫聊天
,你现在能跟我讲讲阿姨的事儿了吗?”
张若瑶把腿撤回来,然后起身,绕过闻辽,在他另一侧重新坐下,把另一条伸出去。
闻辽认命地开始按摩她的另一条腿。
“你怎么知道的?”
闻辽说:“我又不傻,咱俩天天在一块,你那电话究竟打没打出去我还不知道?”
“那你一直没问我。”
“有些秘密,询问的人要比怀揣的人更纠结,更为难。”
闻辽试探着问:“你今天心情不好,和阿姨有关?”
张若瑶自己也捶着膝盖,点点头说:“我不知道从哪开始讲。还是你问吧。”
闻辽斟酌着,斟酌着,最后还是决定直接些。
“阿姨走了几年了?”
张若瑶看向远处那个红绿灯:“十一年。也是冬天,刚好十一年。”
“因为什么?”
张若瑶说:“生病。”
她沉默了一会儿,伸出手,把左手的衣服袖子撸起来了,胳膊肘外侧有一块皮肤微红,看着并不明显。她给闻辽看,闻辽摸了摸那儿,说:“你上次告诉我,是大学时候打水不小心烫的,留了疤。”
张若瑶点头:“没错,是开水烫的,但不是在学校,是在医院。”
2012年冬,爸爸走后第三年,有人上门介绍对象,被妈妈赶出了门。
2013年春,张若瑶读大二下学期,妈妈确诊,她才知道原来妈妈过去几年总提起的胃痛其实已经很严重。
2014年年初,张若瑶读大三,妈妈走完了确诊后九个月的生命周期。除了最后的时刻,妈妈全程拒绝在医院接受治疗,这让张若瑶不理解,不接受。从前是这样,十一年过后回想起,也仍是这样。
但即便她再不理解,再不接受,妈妈的态度也远比她要更坚硬,更无懈可击。
她无法撼动。
如果妈妈是用最后的时间接受姑息治疗,用身体较好的状态来完成人生未尽的一些遗憾,比如旅行,比如去看世界,张若瑶想,她大概也不会如此痛苦,可偏偏妈妈最后的时间也如平常一样,照常上班,照常衣食起居,照常去超市卖打折的米和菜。甚至在离去之前,还帮她交好了未来几年的保险,家里的物业费,取暖费,在抽屉里留好了自己办葬礼的钱,写了一张纸条,告诉她,应该怎样办手续,去哪个派出所,怎样办死亡证明,以及应该在哪一个时间点去哪一个银行取定期存款,那些钱足够张若瑶个人缴纳社保一直到退休,这样哪怕她一生无所建树,到了晚年也能有养老金正常生活。还告诉她,瑶瑶,别害怕,我的身后事从简,妈妈担心你忙不过来。如果自己不行,就去找三姨姥,让三姨姥帮帮你,不要不好意思。
这些都算前情。其实最让张若瑶无法释怀的,是妈妈说,乖瑶瑶,从你爸爸离开以后,妈妈好像看透了人生无常,对生活已然没有盼头,也没有留恋。如今离开,亦是解脱。
“我恨过我妈,她说她没什么留恋,我不明白,我为什么不能算作她的盼头?她的留恋?为什么不能为了我再坚持一下?”
即便她也清楚,可能通过治疗延长的生命时长有限,生命质量也并不高,但她仍不能接受,不能接受妈妈这样“不负责任”的、任性地离去。
“我知道,我妈那个时候已经很痛苦了。”
“我也知道我不该这样想,我太自私。”
“我恨我妈,我也恨我自己。”
闻辽的手臂绕过她,一下一下摩挲着她的头发:“尊重生命的自主权,是个说起来冠冕堂皇、做起来万分痛苦的决定。你和阿姨都尽力了,如果你自责,无疑是对自己的二次伤害。”
从妈妈确诊到离开,张若瑶有很长一段时间好像处在情绪的真空期。
那段日子里,即便心里痛楚,但她统共只掉过两次眼泪。
“第一次是在我带我妈去北京看病,回程坐公交,我看到坐在前面的一对夫妻,他们手上也拿着影像科的塑料袋。妻子坐着,她的丈夫站着,他们的手紧紧握在一块儿,我看着看着忽然觉得很难过。但我不知道自己在难过什么。”
讲到这里,张若瑶没有办法控制眼泪了。
闻辽说,缓一缓,先别说了。
张若瑶说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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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完结给烂橘子一点中式恐怖银八老师在咒术界,预收和西索共享身体后文案在最下方坏消息coser月见山悠也出车祸身亡好消息有魔法生物帮助他穿越到漫画世界坏消息他穿到念能力世界,开局就被追杀好消息他觉醒了念能力扮演者的衣橱,还是双系坏消息念能力发动条件太多,每次cos完宛如死狗好消息经过一段时间他终于适应了自己的念能力,迈出了试(作)探(死)的步伐起初只是cos异世界的人物,cos某个银发天然卷在流星街开设万事屋分屋,cos白毛老师在揍敌客混吃混喝,cos某个帽子重力使做好事,遇事不决甩锅给鬼王,结交朋友就是草帽团船长二号。后来胆肥了,cos西索拐走了揍敌客家三少,cos伊路米跑到鲸鱼岛和小杰玩捉迷藏游戏,cos金教导酷拉皮卡,cos库洛洛向伊路米金等发出入团邀约。他深信只要换装快,谁也抓不到他,哪料某天推开旅馆的门蜘蛛头子扭着腰的小丑黑长直杀手大号刺猬头齐刷刷对他露出笑容。悠也这个世界太危险,我要回老家!(初版文案写于20241028)(二版文案写于2025122)阅读提醒1悠也(受)x库洛洛(攻)2悠也会cos他看过的漫画角色,但故事背景发生在猎世界3非开局无敌,成长冒险流预收和西索共享身体后文案,cp西索在地狱打工数年的真和终于迎来转生的机会,却被醉酒阎王误投到异世界,最过分的是,那具身体已经有个小小的灵魂了。迟迟等不到解决方案的真和决定和身体的主人好好相处,却惊恐的发现对方和自己是两个极端。他过得很糙,对方却是个精致男孩爱化妆。他诚实正直,对方反复无常爱骗人。他追求和平,对方喜欢血腥的战斗,是个bt,还是个有教养的bt!他向往退休后的平淡宁静,对方的兴趣是培养小苹果,待成熟加以打倒。他克己复礼,遵循传统道德观,对方不受约束,没有是非观,被欲望和本能支配。忍啊忍,终于恶鬼上司亲自来解决问题,他毫不犹豫选择离开。再见了西索,今晚他就要去远航。自有意识起,西索就知道身体里藏着个人,一开始拒绝和他交流,后来却积极和他打好关系,争取放风机会。他们是两个极端,对方有时候克制私欲到无趣的地步,完全不是他期待的青涩小苹果。不过偶尔制造混乱看对方变脸和苦恼也不错。但是有一天,这个自出生就陪伴他的无趣之人不见了。kukuku,我会找到你哟~kukuku,我找到你了哟~世上的苹果千千万,唯独这一个,和他表里一体,黑白相生,他想彻底占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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