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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时反手将对方摁死在地上,指着那人鼻子笑道:“我对算命也有所了解,老夫掐指一算,你再说下去,马上就有血光之灾。”
道士立刻怂了,连声求饶道:“兄弟,我就一个臭算命的,你别当真啊。”
说罢,那人竟将身体一扭,反手抱住他的大腿,开始哭天抢地:“求你了,让我算一个吧,这是我毕设。”
听到“毕设”两个字,江时愣了一下,揪住对方衣领的手顿了顿:“道士还有毕设?”
那人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哭得惊天地泣鬼神。
他伸手拿出一张证件,跪倒在地双手捧上:“现在我们不光有毕设,还要考道士证呢。”
江时接过来一看,发现还真是。
寸头二英寸照片下面,写着大大的“陆无尘”三个字,封面是个硕大的“道士证”,下面画着一个乾坤八卦阵。
第二页盖了好几个章,别的他不认识,治安署的章他看得清清楚楚。
他这才松开了手,咬了一口冰棍,问:“找别人不行?”
陆无尘从地上起来,拍了拍道袍身上的灰,眨眼间恢复了气定神闲的状态,“啪”地打开一把折扇。
“不是不算,小道与你有缘。”
看到折扇上画着一根葱,写着“天下第一蒜”,江时越发感觉这人像个江湖骗子。
见他转身就要走,陆无尘立刻慌了,连忙喊道:“道友,今日与你同行的香客,怕是惹上了凶邪,两日后就要撞鬼啊。”
听到这话,他身形顿了顿。
他重新打量起这个江湖道士,发现对方身上虽没有鬼,但是带的物件儿实打实的有点讲究。
一面乾坤八卦镜,一串铜钱剑,腰间挂着的葫芦装着铅水。
这还不是个正经道士,只怕是个抓鬼的,他在心里想。
于是他转过身问:“你想说什么?”
陆无尘立刻行了一揖,指着正东方笑道:“家师玄清山人,武当山正东方三里地,五龙观,煮莲子茶待贵客一叙。”
江时思索了片刻,疑惑道:“你师父能救人?”
“此间大能,不打诳语。”对方自豪地回答道。
“我考虑考虑。”
说罢,江时转身离开了这处偏殿,回到金顶正门口。
他看到陈书瑶安静地坐在石阶上,整个人有点兴致缺缺,于是他随手丢了一瓶矿泉水过去。
“走了。”
女生伸手接住瓶子,立刻站起身拍了拍裙子,打起精神问道:“去哪里?”
“去五龙观找玄清道长,你说不定能活。”江时拧开矿泉水瓶子,喝了一口水,转身走向下山的台阶。
闻言,陈书瑶半是惊喜,半是担忧地说道:“真的吗?求求你别骗我,我这心脏经不起折腾了。”
他问道:“你信道还是信佛?”
对方迟疑地摇了摇头:“不知道,信什么会有影响吗?只要能活下去,信什么都行。”
江时平静地说道:“信什么都一样,不如信我。”
听到这句话,陈书瑶怔在了原地,愣了好久才缓过神。
“嗯。”她含着眼泪露出一个微笑,悄悄擦了擦自己的眼角,拿起书包跟了上去。
这次是喜极而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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