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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当然不会认为赵子欣讨厌她,无缘无故的,何况她们才认识几天?
林可意没想太多,她看了眼时间,准备去厨房煮碗面当晚饭,或许也可以问问赵子欣要不要一起吃?毕竟伸手不打笑脸人么,跟室友搞好关系总没错的。
她重新扎起长发,拉开门,夸张的笑声再度扑进耳腔。
林可意朝客厅看了眼,赵子欣笑得整个人躺倒在沙发上,面前已摆了份外卖。
她只得转进厨房,打算煮份拌面,一拉开冰箱,前几天去超市买的沙茶酱不翼而飞。
她低低“咦”了声,还在想是不是自己马虎,犹疑把着冰箱门,客厅的笑声已戛然而止。
赵子欣趿着鞋朝她走来,脚步停在身后。
林可意热心问:“子欣,你要拿什么?”
赵子欣古怪地瞥她一眼,沉默几秒,有些不悦道:“哦对了,你搬过来那天我忘记跟你说,冰箱不可以放罐头,会有味道我不喜欢。”
林可意一怔,半晌没回过神来,又见她一字一顿格外严肃地说:“你那个罐头我已经扔了,下次注意。”
她杏眼稍瞪,难以置信地看向赵子欣,“扔了?!”
她又下意识往冰箱侧架瞥了眼,长睫扑闪着,声音很克制,“可那个是密封的玻璃瓶,不会有……”
“怎么会没有味道?冰箱只能放新鲜的水果蔬菜,所有带味道的东西都不准放进去,你别这么自私好吧?公共区域的设施是大家一起用的。”
赵子欣翻了个白眼,瞥了眼锅边的鸡蛋面,冷冷道:“还有,用过厨房之后必须要弄干净,不要惹蟑螂,好恶心!”
她撂下这句警告,握起手机嘟嘟囔囔地回了房间,门“砰”一声关紧,好似延续发泄着这一刻的不满。
林可意僵在原地,根本没有反应时间,解释和追问全被封印在小小的厨房。
锅里的水已咕噜咕噜冒泡,顶上那盏冷白圆灯照下来,整间屋子像没一丝暖意。
那罐沙茶酱她买来后只挖过一勺,确保盖严实了才放进冰箱,却被赵子欣一句轻飘飘的已经扔了给潦草处决。
她没受过这样的冲击,简直不敢相信。
又是那阵挫败感……
林可意落寞地煮了碗素面端进房间,又再折返厨房把卫生做好,这才回房间坐下吃晚饭,结果越吃越郁闷。
她当初找房子有些匆忙,只看了通勤距离,又见赵子欣是同龄人应该能聊到一起,所以没考虑太多就稀里糊涂下定,结果搬进来后才发现事与愿违。
这里虽然离地铁不远,可早晚高峰限流很厉害,说是正经小区,但因为房龄久离主城区远,许多业主早已搬离,住客大部分都是外来租户,素质参差不齐。
更无奈的是,她的合租室友似乎并不太好相处……
林可意搅着已经有些发坨的面条,兴致恹恹地咬了口鸡蛋,手机忽然震响。
微信闯入一条视频邀请,她忙把碗推到一边,抽了张纸擦干净嘴,顺手理了理头发,这才点开。
屏幕那边出现一张精神气十足的脸。
林广瞧见女儿,登时露笑:“可可,吃饭了吗?”
不等她开口,旁边有个年轻男声抢话:“都几点啦老爸,吃宵夜都够钟了。”
林可意笑笑:“我吃过啦!”她顿了顿,又问,“爸爸今晚又值班么?”
说话间,镜头里已挤进两个人,她哥林骋在后边挑了挑眉,一如既往爱装酷。
林广笑呵呵地解释:“今晚跟你哥一起值班,他刚出完任务,回家洗个澡就去所里,我想着正好打电话问问你什么情况。”
林可意将手机放在支架上,一手托腮,笑盈盈看着家人,原先的郁闷一扫而空。
“我很好啊,你们不用担心!”她笑得很真诚,像是怕他们不信,语速很快,“公司在市区有一栋写字楼呢,是大企业来的。我住的地方也安全,在小区居民楼,室友是个女生,挺好相处的。”
她此时此刻终于深刻体会到,撒谎的人会下意识添加细节,以期更有信服力。
林广欣慰地点点头,“那就好,要好好跟同事相处,认真工作!知道吗?”
林骋已换上制服,边理腰带边嫌弃地吐槽:“少啰嗦啦,可可多好的脾气,从小就讨人喜欢,不可能跟人起冲突。”
林可意忍不住笑出声,心中窝起暖意,今天那些不愉快好似变得微不足道。
两人都赶着值班,林广也怕女儿上班一天太累,嘱咐她早点洗漱,又说有难处要及时和家里人沟通,林可意在这边一迭声地笑着答应。
视频挂断,她默默把面吃完,下意识看眼手机,才发现林广给她转了笔钱,金额不多,附言是让她按时吃饭,吃饱吃好。
她忽然有些别扭,鼻尖一酸,险些掉下泪来。
她将这份酸酸胀胀的滋味咽进肚子里,拿着碗打开房门,隐约听见主卧那边传来赵子欣的笑声。
她动作很小心,进厨房快速洗干净碗筷,轻手轻脚走回卧室,拿了衣服进浴室洗漱妥当,总算躺倒。
林可意入睡很快,迷迷糊糊中却听见隔壁传来哄闹的背景音乐,其中伴有赵子欣偶然的痴笑。
老房子隔音不好,她这一觉睡得不算安稳,隔日伴着闹钟睁开眼,她躺在被窝里发了会儿呆,这才略显疲惫地起床。
她换好衣服,简单收拾一番,又担心一早用厨房吵到赵子欣,打算到外边买早点,今天又提前半小时到了公司。
上班高峰还未开始,她等来一部从车库上行的电梯,门打开,梁真和徐荔思正在里面闲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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