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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资料导进平板,轻装上阵,关上房门往电梯厅走。
谁知人还没到转角,便听一阵踉跄脚步,李秀怡黏黏糊糊的软音散在风里:“绍哥,我不舒服……”
她一怔,遽然顿住脚步,不知缘由地,她下意识避到门廊一旁,不想让他们察觉,也不想看见他们。
她的心怦怦直跳,期待着韩绍说些什么,却又不想听他说话,一时心乱如麻,慢慢低下脑袋,脑子里思绪聚拢又散开,最后在房门开启那“嘀”声闷响后炸成一片空白。
如果说之前都不过是猜测,那今夜她撞见的必然是真实。
林可意瞥了眼手里的平板,知道她该当个识趣的人。
她回房泡了个澡,结束一天高强度会议,身体本该疲惫到一秒入睡,可她躺在柔软的被窝里辗转不宁,不想睁开眼面对黑沉沉的夜晚。
毫无理由的,林可意这晚难得失眠。
无独有偶,今晚这间酒店失眠的并不只有她一个人。
李秀怡已快到临界点,她假意呕吐躲在洗手间,水龙头开着,流水哗啦啦地往下砸,发出的噪音更令她心烦。
而在卧室之外,韩绍随时会丢下她直接走人,所以她不能再拖延太久。
果然,韩绍在外敲了敲门,“李总,我建议你去趟医院,酒精中毒可大可小,我联系酒店管家来照看你。”
他本着最后一丝绅士风度,又或生来对意外事件的谨慎,甚至没打算进来看看她的真实情况。
李秀怡稍蹙眉,忙关了水,按着心口,踉踉跄跄推开门,楚楚可怜地望着他:“绍哥,不用了……我休息会儿就好,你能不能扶我去床上躺下?”
韩绍倚着墙沿,冷眼审视她的做作,面无表情地拒绝:“不方便。”
他又朝房门处看了眼,他特地大敞着门,走廊的灯照进来,不时有脚步声忽近忽远,可没人故意窥探这室隐私。
李秀怡银牙暗咬,声音带笑:“绍哥,你怕什么啊?”
韩绍冷笑:“怕麻烦,你肯定理解。”
李秀怡媚眼如丝,抬眸睨他,极尽手段想要顺水推舟,“我怎么是麻烦?我可以帮你。”
“不必了。”韩绍蹙眉,毫不掩饰面上的嫌弃,“我看你现在清醒得很,不打扰了。”
他转身要走,李秀怡快步走进稍稍,伸手拉住他的胳膊,“不试试怎么知道?反正各取所需,你一点也不吃亏。”
她握起他的手,猛地往前一拉,想要让他做出些越界的行为,她偏不信,哪有男人能对主动邀请的美女坐怀不乱?
韩绍倏地抽出手,冷冷掠过她的脸,“我怎么觉得还是我吃亏?李小姐,你要知道我对吃的很挑剔,不是什么都肯尝一口。”
李秀怡被他羞辱至此,再也没耐性。
她气急反笑:“怎么?难道我们的合作也不必继续了?”她眼眸一转,轻哼,“两个团队忙前忙后走到这个阶段,韩总这就要放弃?”
韩绍生来最憎恶被人威胁,尤其是自以为是的无效威胁。
他傲慢地扫她一眼,冷声道:“你以为我在乎?每年送到基金会的项目多不胜数,我有太多选择,其实根本不用你爬上宋教授的床,处心积虑来拿柏锐的投资。”
李秀怡一怔,眼神里闪过错愕,很快又冷静下来。
韩绍观察着她的反应,看来消息没错。
他更加不需要手下留情,“而且,如果不是林可意对项目感兴趣,任劳任怨替你这个所谓主策忙前忙后,你和你的项目对我来说都可有可无。”
李秀怡惊愕地看向韩绍,还没在剧烈的震惊中缓过神来,他已撇下她大步离开。
长廊另一边是林可意的房间。
韩绍慢慢往前走,步子稍缓,独自站在她门前沉默片刻,翻出手机,林可意那可爱的jellycat小狗头像浮在屏幕。
【韩总,你忙完了吗?我现在方便来找你吗?】
【我在酒廊留了个安静的位置,不会打扰你太久啦】
他看了眼发信时间,已过去大半个小时。他唇角稍扬,低声吐槽着:“真傻。”
-
第二天的会议安排比较轻松,上午十点才开始,一直到下午闭幕都是自由交流,留给参会人充足社交时间。
林可意前一晚没睡好,隔日挣扎着爬起来,走到洗手台用冷水洗脸,扑了几个来回,这才找回些清醒。
她翻开手机,除了工作群照常有消息往来,微信里没有单人来信。
林可意眉心一皱,意识到自己莫名其妙的期待,不免自嘲出声:“你在想什么……无聊。”
她作了几个深呼吸,总算提起精神收拾自己。
她在餐厅吃过早饭,拿着资料重回会场,有了第一天的尝试,她今天自如许多,拿了韩绍助理的名头作开场白,很快打入人群,东奔西跑,嘴巴就没停过。
她凭着柏锐的名片拉着几个大佬厚脸皮问了些问题,还带了录音设备,希望这些谈话对唐小山有用。
好不容易有个短暂的休息,她在吧台要了杯咖啡,环顾着会场熟悉或陌生的脸,这才奇怪地意识到,她今天并没有见到韩绍,同样的,李秀怡也不见踪影。
那阵淡淡的落寞又莫名其妙爬上心间,她想他们应该趁机去了约会,本来嘛……这种场合哪需要老板出面,第一天出席意思意思差不多。
她不愿再想入非非,一口气闷完那杯浓缩,再度投入会场。
转眼又到午间茶歇,中午仍是主办方安排的自助餐。
林可意没什么胃口,本打算先找个地方坐下,先把音频资料传给唐小山,再看看随便吃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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