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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跟班们得令,上来两人按胳膊,两人按腿,直接就把竺绾绾面朝下按得动弹不得。
竺绾绾犹自挣扎,只被压得越紧,趴在地上痛得嗷嗷叫。
一人把竺绾绾的小挎包拿起,哗啦啦往出倒。
里面的东西洒落一地。
胖掌司眼明手快地发现了那个鼓鼓的钱袋子,拿起来打开来看了看,掂了掂:
“嘿,还真不少。你这个小丫头怎么可能有这么多钱,定然是你到处偷来的。收缴了,把这丫头带去库房好好审问,看她是哪里混进来的小贼。”
竺绾绾被拖起来往出走,一边挣扎一边气得叫骂不止:”你个胖头鱼,死娘娘腔,老娘是皇上钦点进宫的,你瞎了你的死鱼眼。见钱眼开的老壁灯,没收老娘的钱袋子,臭不要脸……”
一小跟班见她骂得大声,狠狠往她背上捶了一拳:“收声吧你。死到临头了还嘴硬。”
竺绾绾冷不妨被打得好痛,剧烈地咳嗽了几声,只能有气无力地委屈哭喊:“皇上,救命啊,皇上——救老命啊——教坊司闹冤案啦——”
皇宫果然好凶险,这些人凶神恶煞的,不问青红皂白就给人这么一出,这些顶花的,都太坏了。大恶人!
正愁怎么找个机会腾出手来拿出吃饭的家伙事一唢呐吹晕他们。
“住手!”突然一声暴喝,一位太监模样的人出现在教坊司院门口。
胖掌司立刻满脸堆笑,谄媚地迎上去:“哟,李公公,什么风儿把您给吹来啦?”
来人正是皇上的近旁侍奉大太监,李好。
李公公浮尘指着押着竺绾绾的几人,声音气到微微颤抖:“你们……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胖掌司狗腿地挤出笑容:“奴才抓了一个偷盗钱物的小贼,正准备去审问一番。”
“放肆!”
李公公浮尘的柄猛得抽上了胖掌司的脸:“瞎了你的狗眼,这位姑娘是皇上钦点入宫的贵客,你居然敢如此无礼!仔细了你的狗命!待咱家禀明了皇上再把你们这些狗奴才一并发落了。”
一听这话,押解竺绾绾的几人立刻像是被电打了一般收回手,瑟瑟发抖地递上了竺绾绾的小包包。
竺绾绾恨恨地一把接过,仔细把五人面上扫视了一圈:“记住你们了,五个戴花的,完了把你们全鲨了!”
委委屈屈跟着李公公往外走,回过头还不忘对几人咬牙切齿。
胖掌司恭送李公公带着竺绾绾离去,心里也烦了怵,不就是不认得这个小姑娘差点把她给刑讯了么,不至于就要被处罚吧。
李公公曾和竺绾绾在王府见过一面,当初就是李公公把皇上的御赐金牌递到竺绾绾手中。
走出一段路,竺绾绾就忘记了刚才的狼狈,兴冲冲对李公公道:“李公公,咱们这是去哪儿呀。刚才幸好你来得及时,要不然我现在就要被抓去受苦啦。”
李公公有些难为地说道:“唉,皇上上朝前吩咐咱家去安定门门口候着你,去了才知道你已经到了这教坊司。这些有眼无珠的狗东西,叫姑娘受惊了。这会子皇上正在上朝,咱家带你去西暖阁候驾。”
“公公,刚才那些头上戴花的人是干什么的啊。”
“领头的那个是教坊司的掌司。本来你若是入教坊司就得在他手底下做事。可是皇上叮嘱咱家了,你只需要给皇上一人演奏就行了,不用每日去教坊司点卯。”
“那就好。这些人凶的要死,要是跟他们共事肯定不会开心。”
跟着李公公走了一盏茶的功夫,终于到了西暖阁。
皇上呆的屋子就是不一样,一进去就像进了暖气房,温暖如春。
李公公为竺绾绾安排了茶水,交代了让她切莫乱走乱动,就下去忙了。
竺绾绾打量着房中精巧的摆件,地上还铺着厚厚的地毯,但是摸上去都是暖融融的。
原来是地暖呀。皇上真会享受呀。
竺绾绾想找个地方坐,但是皇上的椅子和塌她也不敢随意坐。
想找个小板凳,可是也找不到。
只好在塌前的脚凳上坐下,这个高度坐着刚刚好。
从小包裹里拿出玉萝给她准备的干粮,有栗子糕,冬瓜糖,辣兔肉,鱼豆腐条,还有鸡肉饼。
真的没少带,大概是怕竺绾绾在宫里呆一天,吃不上饭,带了足有三顿的量。
虽然有些油纸包被那些顶花的糟蹋得破破烂烂漏了油,污了食袋,但是好歹一点都没被抢走。
竺绾绾就着茶水挑挑拣拣得吃了个八成饱,抹干净小嘴又把余下的干粮装进包里,站起来在屋里来回踱步消食。
墙上的一副丹青吸引了她的注意,画上画着云雾缭绕的青山绿水间,一只通体雪白的俊美优雅的鹿山间奔跑。
跑着跑着鹿腾云而上,化成了一个衣袂飘飘的白衣仙女,朝天际飞去了。
整个画面描绘的景色有远有近,有虚有实,重则光影交错,淡则恬静悠远,浓淡相宜,水润自然。运笔亦是潇洒自如,气韵生动,诗意盎然。
竺绾绾站在画前欣赏了许久,越看越喜欢。
不愧是挂在皇上房间里的画,果然十分好看。
自己的房间也就差这么一副画就蓬荜生辉了。
仔细辨认着画底的落款和印章:晏……尧正?
回头出了宫好好打听打听,这是哪位大家的名号,看看这位画师的画作好不好买。
霸道皇上会读心,重复轮回难脱身
皇上下朝归来,进了暖阁,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竺绾绾抱着自己的小包包蜷缩在塌下的长毛地毯上,头枕着脚凳,睡得正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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