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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话一出,果然,沈逸表情一僵,连带着呼吸都停了停,诧异回眸。
看着床榻上的贺兰绝月,她只是微微垂下眼睑,那双凤眸像是穿透层层空气,直直刺入沈逸灵魂。
看穿一切。
她的眼神里没有怒意,没有鄙夷,甚至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但像是一只鹰隼俯瞰草丛中仓皇逃窜的野兔时的眼神。
沈逸自认为她的表情控制不错,可此刻,她竟觉得在这道目光下无所遁形。
被那双眼睛洞穿了,自己像摊开的书卷,正一字不落地呈现在她面前。
贺兰绝月缓缓抬起手,玉指轻拂过面颊的丝,整个动作优雅得近乎完美,慢到沈逸觉得每一息都被拉长成了永恒。
“我看到了。”
她再次开口,每一个字都透着与生俱来的高贵,唇角噙着一种奇异弧度。
沈逸此刻的惊讶实在明显,胸口吸着那口气迟迟呼不出来,实在没料到贺兰绝月会观察她。
四目相对间,沈逸最终败下阵来,选择坦白。
讲完后,空气陷入了长达数分钟的沉默。
沈逸能感觉到贺兰绝月身上起伏不定的呼吸,约莫也是....被有些天方夜谭的事情所惊到。
贺兰绝月这几年时不时有听沈逸讲那些事,但听跟亲眼所见,是两码事。
今日她切实瞧见沈逸穿过山壁,但那山壁她去摸时,却又坚硬无比。
所以她心中的震惊更甚,对沈逸身份.....有种很奇妙的感觉。
“所以,某种程度上来说,你真是小神仙?”
烛火闪动着,映照的贺兰绝月的脸也晦暗不明,唯有那双眼睛明亮几分。
“嗯。”
沈逸点头,看着分不清喜怒的贺兰绝月,心下也有种奇怪之感。
这女人对她所言,貌似从来都保持着半信半疑的态度。
从不会像普通凡人一样,对自己从没见过的事物一口否决。
换句话来说,贺兰绝月的接受程度很高,从不设限。
也就在此时,贺兰绝月从床榻上赤足走下,一步一步来到沈逸的地铺上,每一步的韵律跟她所给人带来的压迫感沈逸不禁心中打鼓。
她在沈逸面前停下,居高临下地俯视,直勾勾盯着沈逸的眼,似是要从中看出什么更深层次的东西。
好半晌,她又俯下身,伸手抚过沈逸脑袋,嗓音凉薄的跟晚春湖面上即将解冻的冰面一样,脆弱又冰凉,带着未知。
“那这么厉害的小神仙,在我这里打了几年地铺,会不会心生不满?”
沈逸微微抬头盯着那双看透一切的眼睛,她甚至听见自己喉咙咕噜一声的吞咽。
“怎么会,我心甘情愿的。”说着,她还冲着对方咧了咧嘴,试图展示自己的无害。
“呵,是么。”出乎意料的,贺兰绝月嘴角也勾起一个不明意味的弧度,似笑非笑。
摸着沈逸脑袋的手忽然拍了拍,而后指向床铺“既是小神仙,就别委屈睡地铺了,上床吧。”
说着也没理会沈逸是何反应,拉过她手腕将其往床上带。
而沈逸对这一切都处于懵圈的状态,主要是刚才盯着贺兰绝月那个极少展露的表情看出神了。
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自己已经坐到床边上。
这可让沈逸心下一咯噔,坏了,突然让我睡床,事出反常必有妖!
不对劲!
所以....
“我习惯了,还是地铺舒服点。”说着她就起身准备回去,奈何贺兰绝月还牢牢抓着她手腕,沈逸拽了拽,好吧,纹丝不动。
她也打不过对方。
贺兰绝月此时看沈逸的眼神多了些幽凉,嗓音也是,
“你是怕我,还是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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