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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战天闻言,心中涌起一股滚烫的暖流。他不再说话,只是将眼前的人紧紧拥入怀中。
两人相携走到窗边,看着窗外天际那轮清澈的明月。边关的月,看了几十年,似乎从未变过。
“下辈子……”厉战天忽然低声开口。
“嗯?”蓝云翎微微侧头。
厉战天看着他被月光勾勒出的清冷侧影,缓缓道:“下辈子,换我来找你。换我来……锁住你。”
蓝云翎怔了一下,随即,那冰封了几乎一辈子的容颜上,缓缓绽开一个极浅、却真实无比的笑容,如同雪原上月光绽放。
“好。”他应道,声音轻得像一片雪花落下,“我等你。”
平行世界3金主vs穷学生
“夜色”高级会所的走廊,铺着厚重吸音的地毯,壁灯昏暗,空气里弥漫着昂贵的香氛与酒精混合的奢靡气味。蓝云翎端着沉重的酒水托盘,身上是紧绷的、不合身的侍者制服,将他清瘦的身形勾勒得更显单薄。他低着头,浓密纤长的睫毛垂着,遮住了眼底那片惯有的、与这环境格格不入的冰封。
他需要钱,很多钱。母亲尿毒症的透析不能断,妹妹的学费要交,父亲昨晚又输掉了一大笔,债主堵在家门口。这份在“夜色”的工作,是眼下他能找到的、报酬最高的兼职,尽管他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小蓝啊,王总叫你进去倒酒。”领班挤眉弄眼地推了他一把,语气暧昧。
蓝云翎指尖微微泛白,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那间名为“帝王阁”的包厢门。
震耳欲聋的音乐,呛人的烟味,男女调笑的喧闹声瞬间将他淹没。他垂着眼,尽量降低存在感,走到巨大的茶几前,沉默地为那些脑满肠肥的客人斟酒。
一只手,带着令人作呕的酒气和汗味,突然摸上了他的臀部,还用力捏了一把。
“哟,这小伙儿屁股挺翘啊!”一个秃顶的中年男人,所谓的“王总”,咧着一口黄牙,淫笑着,另一只手就要往他腰上搂。
蓝云翎身体猛地一僵,他几乎是本能反应,抄起桌上一个厚重的玻璃烟灰缸,看也没看,朝着那只咸猪手的主人——王总的脑袋,狠狠砸了下去!
“砰——!”
一声闷响,伴随着女人的尖叫和玻璃碎裂的声音。
世界仿佛安静了一瞬。
王总捂着瞬间开花、鲜血直流的额头,难以置信地瞪着蓝云翎,发出杀猪般的嚎叫:“啊——!小杂种!你敢打我?!”
蓝云翎站在原地,手里还握着半截碎裂的烟灰缸,指尖因为用力而颤抖,但他冰封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双眼睛,如同淬了毒的寒冰,冷冷地扫过包厢里惊呆的众人。
“妈的!给我废了他!”王总怒吼着,他带来的几个保镖模样的壮汉立刻围了上来。
蓝云翎握紧了手中的凶器,指节泛白,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尽管恐惧,却依旧亮着獠牙。
就在一个保镖的拳头即将落到他脸上时——
一个低沉、带着不容置疑威势的声音在包厢门口响起。
所有人都是一愣,循声望去。
厉战天穿着一身剪裁精良的黑色西装,没打领带,领口随意地敞开,露出古铜色的结实胸膛。他嘴里叼着根雪茄,没点燃,双手插在西裤口袋里,缓步走了进来。他身材高大挺拔,寸头,眉骨很高,眼神锐利如鹰隼,周身散发着久居上位的压迫感,那是金钱和权力浸润出来的气场。
他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包厢,在头破血流的王总身上停留一瞬,最后落在了握着半截烟灰缸、眼神冰冷警惕的蓝云翎身上。
“厉……厉总?”王总看清来人,气焰顿时矮了半截,捂着头讪笑,“惊扰您了,一点小误会,我这就处理……”
厉战天没理他,径直走到蓝云翎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少年很年轻,恐怕刚上大学的年纪,皮肤是那种缺乏血色的冷白,五官精致得不像话,尤其是那双眼睛,干净,却冷得扎人。
“为什么打人?”厉战天开口,声音没什么起伏。
蓝云翎抿着苍白的唇,不说话,只是更紧地握住了手中的“武器”,眼神里的戒备丝毫未减。
旁边一个看热闹的客人多嘴道:“王总就是跟他开个玩笑,摸了他一下,这小子就下死手……”
厉战天明白了。
“他摸你哪了?”厉战天问。
蓝云翎依旧不答。
厉战天也不在意,他转向脸色难看的王总,从口袋里掏出支票本,唰唰写下一串数字,撕下来,扔到王总脸上。
“医药费,精神损失费,够了吧?”他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拿了钱就滚”的嚣张。
王总看着支票上的数额,眼睛一亮,顿时什么气都没了,连连点头:“够了够了!厉总大气!是我手贱,是我手贱!”说完,赶紧带着人灰溜溜地走了。
包厢里只剩下厉战天和蓝云翎,以及一地的狼藉。
厉战天看着眼前依旧紧绷的少年,拿下嘴里的雪茄,用雪茄剪慢条斯理地修剪着:“小子,知道打伤王总那种人,后果是什么吗?”
蓝云翎终于开口,声音清冷,带着少年人特有的脆硬:“他活该。”
厉战天嗤笑一声,觉得这小孩有点意思。“在哪儿上学?”
“……a大。”
“成绩怎么样?”
“年级第一。”
厉战天挑眉,果然是块好料子。“家里有什么困难?”
蓝云翎沉默了一下,冰封的脸上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屈辱,但还是低声道:“母亲重病,父亲赌债,妹妹要上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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