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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传来谢刃的声音:“郁指导,是我。”
郁识擦着头发走过去,拉开门说:“找我有什么……”
谢刃看了他一眼,当即愣在原地。
郁识穿着宽松的睡衣和短裤,毛巾盖住湿漉漉的头发,水渍浸湿了领口,巴掌般的脸上戴着大框架眼镜,看着比实际年龄小很多。
露出的手肘、膝盖和小腿弯处都泛着浸泡过度的红润,皮肤白里透粉,浑身散发出湿热的水汽。
“事”字还没说出口,门突然被砰地关上,门板险些撞上郁识的鼻尖。
他擦头发的动作顿住:“?”
隔着房门,谢刃的声音竟有一丝紧张:“你,你把衣服穿好。”
郁识不解地看向门口的镜子,再次拉开门道:“你干嘛?我穿好了啊。”
门被打开,谢刃扫了他一眼,又砰地用力关上。
郁识:“……”
又犯病了。
谢刃郁闷地说:“……你别这样,穿上裤子,我上次知道了ao有别,你这样我不敢进去。”
……?
这小子长了张每天都能换伴侣的浪子脸,平时言语唐突有失分寸老成熟练,谁能想到,内心是个连膝盖以上五厘米的短裤都接受不了的小古板。
他认真的吗?
郁识哭笑不得,只得换了条长裤。
再拉开门的时候,谢刃脸上的热度刚刚散去,讪讪地看向他。
郁识无语地问:“找我什么事?”
谢刃摸了摸鼻子:“我给你发消息,你一天都没回,我上来看看。”
“进来说。”郁识回到桌边,看了眼通讯器,果然收到几条消息。
[吟游诗人:那不如明天?]
[吟游诗人:喂,你不会要反悔吧。]
[吟游诗人:人?在?]
“一顿饭而已,我请就是了。”
郁识回过头,对上谢刃满脸震惊、无从下脚的表情。
这大概是他见过最乱的房间了,从门口到桌边,全是一张张铺开的图纸,上面画着形态各异的武器雏形,有团成纸团废弃的图,有笔帽找不到的笔,还有各种奇形怪状的金属零件……
满屋都是纸张油墨和沐浴露的味道,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谁的工作室。
屋子角落,两张床拼成一张放在墙边,军被第一次不是以豆腐块的形式出现,而是团成奇特的一坨,彰显着主人懒得叠。
枕头一个在东,一个在西,床尾挂着几件干净的衣服,垃圾袋里是换下的衣服。
哦,原来他的衣服穿一次就扔,难怪这么多天没重复过。
郁识反应过来他在看什么,干巴巴地说:“有点乱,你等我一下,我们出去吃。”
谢刃倒吸气,难以置信地问:“郁指导,你是怎么做到,住校期间不被舍友围殴的?”
郁识冷下脸说:“我没住过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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