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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我就是幼稚,你也很幼稚,只不过装得成熟。”
“谁说要来海洋世界的?我是陪你好不好。”
“好好好,你就当陪我一起幼稚,我喜欢跟你一起做幼稚的事儿。”
邱晨斜睨了他一眼,笑笑说:“真幼稚!”
李睿一把勾住他肩膀,指着不远处说:“哎,快看那个,水上飞车,去不去?”
“走啊。”
两人嬉笑着,勾肩搭背,一步三蹦地往不远处走去
欢快的音乐伴着尖叫连连,水上飞车又名“秒变落汤鸡”,两人高高兴兴地上去,一身狼狈地下来。
邱晨扒拉扒拉额前的湿发,“我说得买个雨衣吧,这下好了,变成落汤鸡了。”
“哈哈爽!给,擦擦。”李睿乐呵呵地递过去一包纸巾。
“怎么办?回去换衣服?”
“走,洗手间不是有烘手机吗?烘一烘,一会儿就吹干了。”
邱晨爱干净,这会儿身上湿哒哒的,浑身难受。
“过来,先把头发吹一吹。”李睿把人拉过来,“低头低头。”
邱晨弯腰,凑到烘手机跟前,李睿看了看四周,趁邱晨不注意,咸猪手伸向了他的后腰。邱晨一把打掉,赠送一记无敌白眼。李睿不慌不忙地拨弄着他的头发,早上打的发胶冲没了,好不容易整的帅气发型半天功夫造没了。
邱晨抱怨:“早知道就不弄了。”
“顺毛一样帅。”
时间不早了,两人蹦跶了一天,早就饥肠辘辘了。回到市区,他们去了提前预定的西餐厅,这家餐厅是邵云卿推荐给邱晨的,他知道李睿平时不会来这种地方吃饭,他想带他体验一次所谓的仪式感,没忘记提前预定蛋糕。
夜里的露天餐厅氛围感十足,在这儿可以俯瞰城市的车水马龙,欣赏江边的璀璨霓虹。这座发展中的城市在悄然改变,不知不觉发展成熟。
“这么高级的餐厅我还是第一次来。”
“来点儿红酒?对了,你在国外这么长时间,没去过正宗的西餐厅?”
李睿表情一滞,勉强一笑,“欧元死贵,再说了,我一个人跟谁吃烛光晚餐?”
“朋友呢?男朋友或者女朋友?”邱晨一边吃一边若无其事地问。
朋友?他不知道那只有代号没有真实姓名的联络人算不算朋友?存在于加密邮件中的某个代称算不算朋友?
“没什么朋友,跟老外就是工作关系,谈不上朋友,文化不同。”
“我们睿哥这人缘儿,国内国外都吃得开才对。”
“可我只想回家吃一口红烧排骨。”
邱晨正色,手里的刀叉缓缓放了下来,他定定地看着李睿,幽暗的烛光照亮了半边脸颊,隐没在阴影里的眼睛隐约透着一丝感伤。李睿放下刀叉,默默牵起邱晨的手,眼中折射出熠熠烛光。
“今天……我真的很开心,这段时间天天粘着你,真好!可能你会觉得我没出息,可我就想过这样的日子,等你下班,等你回家,吃你做的红烧排骨。”
邱晨不知道李睿为何突然说这些肉麻的话,这不像平时的他,他心里最柔软的地方,被这么简简单单的两句话搅得七上八下。他浅浅一笑,相握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天天吃排骨,不腻吗?”
“怎么会?你做的排骨,永远都不会腻。”
“睿哥,我差点儿感动地想哭,你怎么突然这么肉麻?”
李睿撷趣道:“那你怎么没哭?应该像电影里演的那样,女主角被表白,感动地潸然泪下。”
“你这是表白吗?太土了吧。”
“土不土的,都是真心话。”
邱晨当然感动,他只是装得淡定,这么土的话将将击中了他的心,或许不是他说了什么,只是说这话的人刚好是他。
“行了,快吃吧。一会儿不是要坐摩天轮吗?”
江边的彩虹摩天轮近在咫尺,以前隔着江岸不觉得,近处看才发现:这摩天轮真的超级大!彩灯不断变换着颜色,如同一颗巨型溜溜球,中心四散,渐变出绚丽霓虹,定格成一轮大大的彩虹。
“小晨,我记得你有点儿恐高,以前玩儿跳楼机,你死活不肯。你要实在害怕,就算了。”
“没事儿,走吧。”说着,拉着人登上了吊车。
两人面对面坐下,吊车慢慢上升,地面的人影越来越小。开始还好,邱晨没觉多高,直到吊车快要升到最高点的时候,他的心吊到了嗓子眼。他越来越紧张,双手死死扣着座椅边缘,余光瞟一眼窗外的夜景,城市的缩影尽收眼底。
“别怕,放松。”
“嗯。”邱晨一贯强装镇定,哪怕紧张地手心冒汗,头也不敢转一下,表面却故作淡定。
李睿欠了欠身子,伸手握住邱晨的手,“别逞强,害怕就闭上眼睛,一会儿就下降了。”
“我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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