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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晨半信半疑,一来专业运动员常年带伤再正常不过,二来劳损不及时治疗很容易旧疾复发,反反复复,时间久了,就落下病根了。他暗自腹诽:“真的假的,这么严重?”
“过来,我看看。”邱晨一边用消毒凝露搓着手,一边说:“快点儿,上衣脱了。”
“好咧。”
邱晨拉过他的肩膀,一手卡住肩头,一手拖着他的胳膊顺时针转动,然后逆时针转动。“抬手,尽可能抬高,好,放下。”
李翔看着一脸认真的邱晨,仿佛回到一年前在九院康复中心时的初见,邱晨也是这样替他检查伤腿的。冷肃的侧脸专注、透亮,阳光穿透细密的绒毛,泛着淡淡金光,让人不禁想要靠近,去感受那份阳光赐予的温柔触感。。
“没有肿胀,没有异响,关节应该没什么问题,可能是肌肉紧张。你去躺沙发上,我给你松解松解。”
“啊?”李翔才反应过来,这幸福来得太突然。
“愣着干嘛,快去躺着。”
李翔进屋乖乖躺下,邱晨将毛巾盖在锁骨到肩膀这一区域,根据肌肉走向,分区按压。连带侧颈和斜方肌,着力更重,疼得李翔龇牙咧嘴,不敢叫唤出声。
“肌肉太紧了,训练后拉伸、松解做得不够,起码每个月三到四次的深度松解。”说着,握成半拳的指节顺着肌肉走向狠狠游走,连带着那无懈可击的隆起处被按压地通红一片,李翔使出十二分的克制,绝不能求饶。这要命的肌肉松解比队里康复师的手法严酷好多倍,今天来真是自讨苦吃!
“呃晨哥,差差不多了,可以了”
“再忍忍,刚刺激到表层肌肉,得深入筋膜层才行。”
李翔咬着牙不说话,眨巴着眼睛偏过头去,让他难以忍受的不仅仅是酷刑。
邱晨感觉有些奇怪,视线下移,猝然发现:这条案板上的鱼不对劲,下面的小帐篷不知道支楞了多久。他停下动作,重重闭了闭眼,气氛陷入尴尬。李翔抬头望向那热流汇聚的地方,脸蛋瞬间臊成了红鸡蛋,他一把扯过毛巾遮挡,一边仓惶起身,磕磕巴巴道:“不好意思!我去一下卫生间。”边说,人飞也似地冲进了卫生间。
邱晨叹了口气,即便他经手过上千个病人,这种情况还是第一次碰到。说不尴尬是不可能的,况且,目测这尺寸,的确不凡。
不知道过了多久,李翔从卫生间出来,不敢直视邱晨,手忙脚乱地套上衣服,拎上背包,讪讪道:“晨哥,那个我先撤了。”话音刚落,半条腿已经跨出门了。
旋即,摩托车发出一阵咆哮,“轰”地一声骤然离去。
邱晨自嘲地摇了摇头,想起了高一那年
上北高中男生寝室。
这天打完球,李睿扯着嗓子跑来201寝室:“哎,小晨,你借我一件t恤呗,我衣服都洗了,还没干呢。”秋老虎再猛,也来不及烘干攒了一个礼拜的衣服。
邱晨冷冷地打量了他一番,“我的t恤你能穿吗?”
“试试吧,小点儿就小点儿,将就一下,没事儿。”
邱晨翻出一件大号的白色t恤,因为买大了一直没怎么穿,这尺寸李睿倒是能穿,就是肩膀和胸围有点小,穿出了贴身效果。李睿属于班级里发育得比较好的,一米八几的个头,肩宽窄腰,平时酷爱打球锻炼,一身肌肉长得相当漂亮。
李睿毫无顾忌,敞着门,一手拽着衣领子,一躬身脱下了睡衣。邱晨猝不及防,偏过头不看他,余光里一幅高壮的身影在旁边晃来晃去。
“哎,你这衣服好像没穿过?”
“买大了。”
李睿套上t恤,扯了扯衣摆,一拍胸脯,说:“能穿,就是胸这儿紧了点儿。”
邱晨转头看他,胸口绷得紧紧的,那两颗小小的凸起都清晰可见。他面无表情地说:“太小了,你还是换下来吧。”
“我觉得还行,就这么着吧。”
晚上,邱晨刚洗漱完,准备上床看会儿小说,听见一阵熟悉的脚步声,李睿气悻悻地推开201寝室的门。“小晨,今晚我跟你挤一挤呗。顾涛那个傻子,不小心把可乐倒我床上了,被子、垫子全湿了,真他妈倒霉。”
邱晨怔愣片刻,“为什么跟我睡,你跟顾涛挤一挤呗。”
“没搞错吧,那傻子比我还高出半个头,身板躺着比我侧着还厚,那床他一个人都能睡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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