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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晨穿着那件草绿色棕榈叶衬衣立在镜子前,顿时整个人都亮了,他从来没尝试过这么鲜嫩的颜色。“你上哪儿去了?”
“喏,买了顶草帽。就要这件?”
“嗯,那两件太花哨了。”
“行,那我整一件同款不同色的。”他在刚才那个衣架前来回倒腾,没看见红色底子的,他用泰语问老板。
老板说:“红色?有,这个,非常好看!”边说边从衣架上抽出一件嗯,怎么说呢?粉不拉几,嫩不几儿的,反正跟“红”不沾边儿。
李睿盯着这么一件骚粉色衬衣哑言,瞪着眼珠子,喉结动了动。邱晨眼睛顿时亮了,接过衣服凑到李睿面前比划,“嗯,不错!很适合你。”
李睿摇摇头,“这颜色也太骚气了,掩盖了我威猛的硬汉气质。”
邱晨忍着笑,一把摘下他的草帽,抬手扒了李睿的t恤,三下五除二把那件骚粉色衬衣套在他身上。扯了扯衣领,颇为满意地点点头,“不错!闷骚陪骚粉,很搭。”
从市集这头穿过去,他们来到农贸市场旁的小餐厅,点了有名的水门海南鸡饭,邱晨吃的不多,从气温十来度的地方来到三十多度的地方,身体不大适应,胃口自然不好。李睿倒是吃得香,什么口味的吃食他都能适应,沾着他们独特的酱料,很快就消灭完满满一盘子。
暮色四合,街边的霓虹灯牌似乎同时亮了起来,潮湿的空气混合着香料、尾气和一些奇怪植物的气味,这些混杂的气味让人切实感受到了独特的异国风情。
邱晨终究是忍不住了,他小心翼翼地问:“睿哥,我们接下来要去哪儿?你朋友说有线索,是什么线索啊?”李睿喝了一口柠檬茶,时不时瞥一眼门口来来往往的行人。邱晨有点耐不住性子了,一下午逛街吃饭,什么正事儿都没干,什么线索、朋友,屁都没有。他怼了怼李睿,“说话呀。”
“小晨,来之前怎么说的?咱不是说好,什么都听我的,这会儿就耐不住性子了?”
邱晨叹了一口气,“睿哥,不是我耐不住性子,我就想说,咱们时间不多,这会儿已经浪费了一下午。”
李睿眼神流转,似乎没太在意邱晨的话,“你相不相信我?”
邱晨见他一副淡定、从容,把握十足的样子,也不好再啰嗦。吃完饭,两人穿梭在人流中,沿着小食街一路走,李睿突然叫住他,指着旁边的甜品摊说:“热死了,吃冰去。”
“我不想吃。”
“不吃不喝,哪有力气干正事儿。”说着,拉着人来到了刨冰摊前。
李睿叽里呱啦地说了一通,做刨冰的阿婆也叽里呱啦地说着什么,眉开眼笑地忙活起来。制冰机轰轰作响,邱晨心里无来由地烦躁起来,一旁的李睿左一句右一句地叽里呱啦,邱晨听不懂,只好像个傻子似的杵在那儿。
“来嘛,尝一口。”李睿强塞了一口芒果刨冰到邱晨嘴里,冷不防的一下,激得他后脑勺一抽,舌头差点儿冰麻了。李睿笑着抹掉他嘴角的冰渣,没等邱晨反应,朝路边一扬手,“tuk”一辆红色嘟嘟车瞬移调头,朝他们驶来。
邱晨被拉上车,三轮摩托穿梭在热闹噪杂的车流中,旁边不时超过去另一辆,接踵摩肩似的。摩托车司机是个爆脾气,一路上遇到塞车,不停地骂骂咧咧,嘴里嚼着不知是什么的草叶子,邱晨能闻到他身上浓重的烟草味。邱晨不知道他们要去哪儿,他对这个陌生国度没有好奇,他不喜欢这里的熙攘和无序,好的不好的,跟多年前来旅游时没什么变化。只不过,此刻他的心境大不相同。
这座城市是色彩的海洋,鲜艳的建筑、彩色的灯牌、五颜六色的交通工具,霓虹灯亮起,这座旅游城市的夜生活才正真开始。
他们七拐八拐,终于在一个不起眼的路口停了下来,李睿带着邱晨往旁边的小巷子走,转一个弯就来到了热闹的patpong,帕篷巷是曼谷著名的红灯区。霓虹灯闪烁,整条街道仿佛被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迷醉气息覆盖,街道两旁,风格各异的酒吧一家挨着一家。露台旁站满了身着花衬衫的欧洲人,还有亚裔面孔的娇小女人,他们旁若无人得亲密说笑。
路过酒吧门口,音响播放着鼓噪、震颤的电子音乐。李睿找了一间叫“puputa”的酒吧,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下,点了两杯扎啤。
“喝点儿。”边说边举杯跟邱晨碰了一下,邱晨没动,他绝不能喝酒,别耽误正事儿。
“睿哥,我们是在等人?还是找人?”
李睿眼神时不时瞟向路边的人流,“是等人,也是找人。”听他这么说,邱晨稍稍放下心来。
“姓高的会来这种地方?”邱晨疑惑。
李睿不说话,吞了一大口啤酒,邱晨知道他卖关子呢,东跑西跑了大半天,难道真是来观光来了?李睿再怎么心大,也不是这么不靠谱的人。可是,他们每时每刻都在一起,邱晨完全没看出来李睿有什么特别的行动,更不知道所谓的线索在哪儿。
正琢磨呢,李睿突然开口:“一会儿带你去个好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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