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颂帕探头一看,不慌不忙地捡起一截树枝,小心翼翼地挑起小蛇,没等蛇反应,“唰”的一下,朝围栏外一抛,拍拍手,若无其事地说:“飞了,it&039;k”
邱晨舒了一口气,回过神来的时候正对上赤条条的颂帕,这家伙大咧咧地叉着腰,得意地看着自己。“谢谢”邱晨视线飘忽,刻意别开那不容忽视的壮观。
“我洗好了,你来这里洗。”颂帕指了指自己那间隔间,邱晨尴尬地冲他点点头,一头钻了进去。
这是邱晨第一次近距离接触活长虫,不是他多胆小,在这样的环境,一丝不挂的情况下,原住民要是来个突袭,那场面得有多难堪——光着腚被人抬出去想想整个人都麻了。万一运气不好,是条歹毒的家伙,那就更麻烦了,想到这儿,邱晨一阵后怕。
不远处又传来了颂帕的口哨声,站岗似的来来回回,听着这调子邱晨稍微安心了些,警惕地环顾四周,加快了动作。
昨天做奇怪的梦了?
点了蚊香并没有让邱晨好过多少,乡下的蚊子大概没怎么尝过外国的新鲜血液,盯着邱晨转。硬到硌骨头的板床一动就吱吱作响,为了通风只好敞着窗户,隔着纱帐能闻到一阵阵动物粪便的臊臭味。
邱晨辗转难眠,望着头顶那盏古铜吊扇,摇摇晃晃像是随时都会脱钩,他的身体很疲惫,精神却放松不下来,迷迷糊糊数着身旁的鼻息,脑中走马灯似的掠过一路上繁杂、动荡的片段。在灯红酒绿中讨生活的人们,一张张麻木、刻板的面具下藏着各色的无奈和妥协;还有疯狂寻求刺激的猎奇者,在唾手可得的诱惑中不断堕落。
他只窥见了这众生千万中的小小角落,还有多少超出他认知的复杂现实,光怪陆离的梦还在继续
邱晨回到乌紫色天鹅绒幕帘后,以窥视者的视角进入了这场私人秀,迷幻与真实交织在一起,不禁让人晕眩。表演者全情投入,丝毫没有察觉,邱晨想知道沙发里的人倒底是谁?还有那个背对着他的男模又是谁?
邱晨一手紧紧抓着厚重的幕帘,视线鹰隼一样紧盯着目标,连呼吸都停顿了。男模表演地投入,他张开双臂勾住面前的男人,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揽住男模的腰,一点点滑向大腿,没入腹股沟……
邱晨顿觉一股热浪袭来,浓烈到令人窒息,就像烈火炙烤过的白兰地,辛辣而霸道。额间微微渗出薄汗,掌心更甚,他竭力看清那两人的脸,无论如何看不到,为什么?
“啪嗒”茶几上的酒瓶应声推到,男模仰头的一刹那,窥视者终于看清了他的脸,不是别人,居然是李睿!他陶醉地闭着眼睛,浑身肌肉紧绷,似乎在经历一场无声的战役。视线摇转,沙发里的男人缓缓抬脸,一双细眼透过窄缝射向窥视者……那竟然是他自己!
怪梦如连续剧,在紧要关头戛然而止,邱晨猝然惊醒,恍惚间去看身边的人,李睿熟睡的脸近在咫尺,在邱晨身边,他总是睡得安稳,只是习惯性微微蹙眉。
他悄悄来到窗边,夜里没有一丝凉风,高大的芭蕉叶像巨人一样伫立在黑暗里。
邱晨恍然良久,诡异的梦境来了个大大的反转,自己才是那个陷入原始诱惑的猎物,而狩猎者大抵不知道自己有朝一日在邱晨的梦里跳了一段撩人的艳舞秀,邱晨自嘲地摇了摇头。
翌日,他们按照计划,踏上了去往清迈的行程。
邱晨几乎一夜没睡,盯着乌青色的黑眼圈,无精打采的,看起来多了几分阴郁。
李睿:“小晨,昨晚是不是没睡好?”邱晨只说是蚊子捣的鬼,全然没提那个恼人的诡异梦境。
颂帕开车,李睿在副驾跟颂帕聊天,邱晨自然坐到了后座,他萎在车座里补觉。汽车驶过一段山道,一个颠簸把人震醒了,李睿冲颂帕说了句什么,扭头见邱晨醒了,“晕吗?”
邱晨眯缝着眼睛看看窗外,依旧是陌生的乡间小路,跟方才没什么不同。“我们还有多久能到?”
李睿看了看时间,“下午两点左右能到。”
颂帕从后视镜里瞄了邱晨一眼,莫名其妙地问:“帅哥,昨天做奇怪的梦了?”
邱晨一愣,心想:他在说什么?他怎么知道
李睿疑惑地看了一眼颂帕,又看看邱晨。颂帕冲着后视镜做了一个惊恐的表情,瞪着大眼睛尖声道:“蛇,嘶嘶”说完,撷趣地坏笑起来。
邱晨回过神来,舒了一口气,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昨天洗澡的时候,突然窜出来一条蛇,幸好颂帕帮忙。”
李睿一惊,扭头问:“没事儿吧?你怎么没跟我说?”
“我没事儿,你都睡着了,后来也没想起来。”颂帕又瞄了一眼邱晨,嘴角带着三分戏谑,邱晨不自觉地联想到昨晚他们坦诚相见那一幕,感觉更丢人了。
颂帕开车很野,不像李睿那么平稳,大坑小坑一律均速碾过。颠得邱晨几度反胃,再看前面两人,没有半点异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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