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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说顶替不了我的位置,你看看你看看!”袁磊变成一手叉腰,另一只手指着站在外面的姜栎,怒道:“这都逼宫了!”
严谨城笑着叹了一口气,手上速度快了起来,他匆匆收好书包,蹭着袁磊的肩膀出了位置。
在感觉到对方没有跟上来之后,又后退着拽了他一把,很蹩脚地宽慰道:“有人帮你省事你还不乐意上了。”
袁磊冷哼:“这是一回事吗?”
严谨城嗯嗯两声,“两回事两回事。”
“唉。”袁磊瞧着严谨城第一次跟着人群后面出教室的样子,忍不住摇了摇头,“儿大不中留啊。”
严谨城回过头,“胡说八道什么呢?”
“你说呢?你没发现你最近和姜栎来往太密切了吗?又是吃饭讲小话,又是去他家里,还留宿,晚饭还让他去你家吃饭!严哥,你之前对他的那种看不顺眼的劲儿呢,哪儿去了?”
“飞了。”严谨城攥了攥书包带子,语气尽量维持着平静,“交朋友的过程不都这样?”
“我只是没想到好吗。”袁磊其实到今天也发现了姜栎是个好人,但是这种好在他想法里是一种远距离的好,也从来没想过对方这样的人会进入到他们的小圈子。
遇见了熟络地打招呼、聊会儿天,分别的时候说再见,之后不会有任何深入的接触,这才是严谨城的作风。
谁知道,严谨城的声音一下变轻了,回避着视线模棱两可地说:“想不想得到那也是发生了。”
到门口的距离很短,等到身前的人都挤完了,两个人的对话也在不紧不慢的挪动中戛然而止。
姜栎站在门口看见严谨城身子刚出来就伸手一把把他拉到了自己身边,语气有种隐秘的雀跃,“回家回家。”
“你说你俩这算什么?”袁磊看着他们,咬牙挤到了两个人跟前,“不打不相识?还是一笑泯恩仇?”
姜栎抬起严谨城的手臂,攥着他的手腕把他归置到右手边站着,做完这些他才回答起袁磊的问题:“这叫相见恨晚。”
“好肉麻。”袁磊撇了撇嘴。
姜栎笑了笑没说话。
袁磊见严谨城毫不排斥姜栎对他的保护姿态,仰头语气有些怅然:“看样子他是把什么底都透给你了。”
严谨城闻言只是抬了一下眼皮,没反驳。
“那我就不多嘱咐了,严哥就交给你护送了。”袁磊痛心疾首道。
姜栎刚想点头,随即听见对方话锋一转,“如果把他弄摔了就等着挨揍吧。”
姜栎笑了起来,“谁揍?”
“我和汤远联合双打,严哥负责在旁边拿脚踹你。”袁磊说。
姜栎把头点了下去,“行,放心。”
正好今天急着回家打游戏,于是袁磊的步伐逐渐轻快起来,走了一半又觉得太快丢下严谨城不好,装模作样地又扭头看了一眼他,“我先走?”
严谨城低着的头彻底抬了起来,他回应得很爽快,“好的。”
袁磊原本还等着严谨城挽留一下,邀请自己共行,结果现在就这么着急想把旧人送走。
他把书包一甩,看着严谨城一阵无语,简直恨铁不成钢:“真是不中留了!”
教学楼年久失修的灯被人复活了。
但姜栎攥着自己的手却一直没松开。
严谨城其实可以告诉他在这样的照明条件下自己是可以安全地下楼的,可喧嚣下的靠近会有一种包裹感,从此把世界隔离开来,他可以就这样被握在手心里,来来往往不必顾忌任何事情。
姜栎的步伐特别慢,慢到前面的人都到很远的地方了,他仍是维持着比散步还拖沓的步子,声音也慢悠悠的,“马上灯要暗了,看不见了告诉我。”
严谨城闻言蜷缩了一下指尖,低低“嗯”了一声。
“你晚上回别墅么?”逐渐开始看不清的严谨城话忽然变得多了些,“来回会不会很费时间?”
“没事。”姜栎说着拢了一下严谨城的腰,让他躲开了前方一根低垂的树枝,“在车上也可以睡。”
“我没想到你动作这么快。”
“我不说了么,我怕你忘了,怕你不承认。”姜栎这会儿又想起了他们在厨房的对话,对方错愕的神情依旧历历在目,回过味才越来越笃定严谨城压根就没把自己说过的话当真,像逗弄人似的。
严谨城笑了笑,“有句话我一直很想问你,但是之前不知道怎么开口。”
姜栎侧过头,好奇地看向他,“什么话?”
他眼见着严谨城的笑忽然变得狡黠,有些失焦的双眸在月色下依旧亮盈盈的,“你没有其他要好的朋友么?是没人忍受得了你的少爷脾气,还是”
"嘶"严谨城话说到一半,骤然感觉腰上被人轻轻掐了一下,他瞪大了眼睛扭过头,“干嘛!”
“及时掐断你的毒舌。”姜栎掐完又给他揉了一下,倒还是有点怕严谨城会生气的。
严谨城刚要发难,但眼前的景象愈发变得模糊,他皱起眉毛,不得不往姜栎的方向靠了靠,不情不愿地告诉他:“我现在看不见了。”
姜栎停在严谨城腰处的手顺势贴了上去,“知道了。”
严谨城的腰部其实是有些敏感的,但接二连三的触碰让他已经完全脱敏了,脸颊一瞬间的酥麻也褪去,他继续聊起刚才的话题,“你还没回答我。”
“有朋友。”姜栎应得很快,“也分类别,有那种因为家里关系不得不在一起玩的朋友,也有算得上是真心的朋友,但我来涑市后一个都没联系,我也不知道自己是在和谁赌气,就是不想和柏市的人有交集,心里会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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