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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什么?特别烦人吗?”姜栎说话的时候忍不住秃噜了这一嘴。
严谨城收的情书一直很多,也有胆子很大当面来表白的,不只是本校的,表白墙上甚至还有外校的人。
姜栎认为严谨城不是那种看起来就可以毫无顾忌靠近的人,他的气质都是冷冰冰的,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还带着搓起火的不屑。唯一可以解释这种现象的就是他一贯温柔拒绝人的方式,让人家根本没有负担地表达对他的喜欢。
想到这些,唐铮宇当时的眼神又再次闪回在姜栎的脑海里,让他下意识地攥了一下严谨城的手腕。直到感受到对方的脉搏平稳地在他的手心里跳动,‘在身边’的这个认知在才缓慢地替代了脑海里的东西,冲淡了一些他的反胃感。
“说话注意点啊,人家又没恶意。”严谨城听见姜栎的话,忍不住啧了一声。
姜栎没给他继续发散下去的机会,只拍了拍嘴巴说自己口不择言,下一秒就重新带着严谨城穿过了教学楼前的石板路。
两个人聊了两句日常生活,严谨城刚刚想起一个话题兴致勃勃地正打算要找姜栎聊,吸了一口气还没来得及带动声带,忽然察觉到对方的指尖轻轻敲了敲他的手腕,“哎,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模糊过去的关于唐铮宇的事情又有卷土重来的架势,严谨城立刻挺直了脊背,清了清嗓子准备接招:“问什么?”
“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女孩子?”姜栎的问题怎么总是如此猝不及防。
严谨城在心底叹了口气。
“问这个干什么?”他往旁边躲了躲,故意装作扭头看风景的样子。
虽然根本看不清。
“害羞啊?”姜栎笑了笑,抬手勾了一下严谨城的肩膀把他揽了回来,“和我也不能说?”
“和你也要保留一点私人空间啊。”严谨城说。
“又没让你说人名,说个大概的类型也不行?”
严谨城知道自己要是不回答,对方总归要揪着这个问题反复地问,于是他沉思一会儿,说道:“喜欢和我聊得来的,喜欢真诚的、善良的、人品好的。”
姜栎撇了撇嘴,说不上来还有些失望:“太宽泛了吧?就没有再具体一点的?”
严谨城说没有,干脆把问题抛回给了姜栎,“你呢?”
尽管这个问题问得他有些自讨苦吃,但为了不让姜栎打破砂锅问到底,他只能硬着头皮问了回去。
结果姜栎想了半天,想不出个所以然,“不知道,我也没喜欢过别人。”
“我的人生还挺无聊的,目前唯一有趣的事情就是遇见了你,我想在这所谓的‘喜欢的人’出现以前,我可能依然会这么无聊且有趣地过下去,完全没有别的概念。”
严谨城的步伐不知不觉变得慢了下来。
姜栎的答案有些意料之外。
他曾经先入为主地以为由于姜栎身处的环境,他对于感情这事的态度应该是完全开放的。虽然他知道姜栎干不出出格的事情,但总归动心的概率会比其他人要更大一些,毕竟他遇见和认识的人形形色色,其中肯定也不乏有优秀的人。
可冷不丁听见他完全空白的回答,自己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
“怎么不说话了?对我就没有什么评价吗?”姜栎伸手戳了戳严谨城的肩膀。
严谨城笑了笑,在脑子里想了个词:“你还挺纯情?”
“你也差不多。”姜栎听到这个,笑着叹了一口气,“袁磊都能准确地描述出自己喜欢的类型,个高腿长,短头发圆脸,还要人有一双杏眼”
“漫画看多了吧他?”严谨城没忍住吐槽了一句。
姜栎彻底笑了出来,“昂。”
“我们就不那么肤浅。”严谨城笑着说。
姜栎点点头,不过严谨城看不清,于是他伸手轻轻点了一下严谨城的脑袋,手动认可:“对。”
“我们还纯情。”
高考的那两天感觉整个世界都跟着安静了下来,姜栎中午被爷爷叫去吃饭,说是预习一下营养餐,以后要随时去给他们送补给。
搬校区的事情已经定下来了,老戴前两天跟他们说了,高三一开学就搬,严谨城的住宿申请表都已经交了上去。
就是不知道怎么安排,姜栎说如果分不到一个宿舍,离得近隔壁隔或者就在对面也行,实在不行他就去跟别人调一下,反正不会离严谨城太远就是了。
严谨城对此没什么异议,只是在说到要住在一个宿舍的时候提出了反对意见。
爷爷也说不用这么近,各自还是跟各自的同学住在一起好,方便交流学习。姜栎也不强求,反正第一要义是严谨城的便利。
难得的两天休息,让两个人好好地充了个电,从适应高三学子身份的过程里先溜出来喘了口气。
但喘气不代表懈怠,该干嘛还得干嘛。或许是被严谨城的学习氛围感染,姜栎的学习态度也不再吊儿郎当,只要严谨城一抬手,自己就连忙从沙发上起身,跟着他去书房学习去了。
从短暂的假期再次投入到期末考的复习,到后面共同自律且形影不离的暑假生活,严谨城总觉得时间是不是背着他自我阉割了,怎么一晃眼,自己就真的躺在了属于高三生的宿舍里。旁边的同学在奋笔疾书写着各类模拟卷,宿舍的墙壁上挂着的小黑板都已经写上了高考倒计时。
“我说你们这里也太提前焦虑了吧?”袁磊路过他们宿舍的时候都感觉有一股凉风,吹得他都紧张,“每天看着这个时间你心里不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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