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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笑。”崔姨娘嗤道。
是啊,长安城中凡是和崔枫儿有过交集的贵族家,无一不对她交口称赞的,这么多年,能凭借一个姨娘的身份在贵族夫人堆里混得风生水起,她必定是有些手段。
“崔枫儿,你口口声声说我劣迹斑斑,但你扪心自问,我那些坏名声,多少是败你所赐。若没有你整日在外对我搬弄是非,我哪会有如此多的欲加之罪?”
“本想着清者自清,我也不是靠着别人的称赞活着的,她们说就任她们说,但是,这却助涨了你气焰,让你有胆子在潘府为非作歹了!”
潘棠眼中尽是嘲讽,“你算计人心,但旁人何尝不是在算计你?”
崔姨娘震怒,“你闭嘴闭嘴,你给我闭嘴!”
“别装出一副道貌岸然瞧不起我的样子,和那个宋婉慈一样恶心。你们母女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说着,她将手中的暖手炉朝潘棠扔出去,重重一下砸到潘棠头上,额间顿时流出一股血。
血顺着脸颊侧面一路淌下,潘棠抬手摸摸,还真流了血,头上延迟的钝痛传来。
见她流血,四周仆人互相看看,皆有些害怕,若是二娘子真出什么问题了,遭殃的不会是崔姨娘,只会是他们这些下人。
崔姨娘也察觉到这帮仆人的动摇,呵斥道:“怕什么,不就是流点血,给我继续,上拶子。”
被她这么一呵斥,动摇的仆人重新坚定下来,一边一个押着潘棠的胳膊,将她的手别到身后。
力量悬殊,潘棠根本挣扎不过,手臂关节处被扭得生疼,她感觉自己关节都要错位了,但更疼的还在后面。
只见两个孔武有力的家仆拿来一排拶子,将她的手指套进拶子的缝隙。两个家仆各扯着一边的绳子,绳子拉紧的瞬间,手指被根根木棍夹住,痛彻心扉。
十指连心,钻心的疼痛袭来,潘棠面容扭曲,眉头紧锁,她咬紧牙关,始终没有叫出声。
“再用力点。”
“是。”
两个家仆更加用力,绳子的拉扯声尖锐刺耳,十根手指个个涨红,痛苦难耐。
潘棠第一次感受到什么叫做不能忍受的痛苦,什么叫超过了意志承受能力的痛。
剧烈的疼痛折磨人的肉身,更在摧残人的精神,它痛到让你忘记了自己才是这具身体的主人,脸部会因疼痛而做出些难以控制的表情,身体忍不住抽搐。
这种失控和无力,无一不在提醒着潘棠,她此刻没有在被当做一个人,而是在被当做一个动物,一个毫无反抗能力的动物。
崔姨娘走到潘棠面前,笑了一声,又道:“再用力点,还不够。”
她是在观赏,观赏她毫无抵抗之力的丑态。
潘棠拼尽全力克制着自己的失态,她平复脸上的表情,抬头对着头顶那居高临下的崔姨娘,她扯出一个难看的大笑,笑出了声,“欺负人的滋味,喜欢吗?崔枫儿,你是不是恨我恨得牙痒痒?”
“痛成这样还有功夫说话,那看来是还不够痛。”
“再用力点。”
仆人回答:“不能再用力了,拶子要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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