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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宣蹲在池边,将公主如墨的长发拢到一侧,露出白皙秀美的肩颈。她取过布巾浸湿,动作轻柔地为楚凝擦拭肩头。
正细心擦拭时,忽听公主轻声问道:“你。。。可曾这样伺候过别人?”
叶宣手上动作一顿,急忙摇头:“从未,公主是第一个。”又低声补充:“也必定是最后一个。”
楚凝唇角扬起,安心沉浸在这片唯独属于她的温柔相待之中。
叶宣拿起一旁的香胰,掌心揉出细腻泡沫,开始为楚凝擦拭身体。温热的水汽氤氲升腾,将二人笼罩其中。她的动作十分轻柔,带着一份小心翼翼,只是指尖在某处格外柔嫩的肌肤上流连稍久,楚凝敏感地微微一颤,不禁怀疑这人是不是借伺候之名,悄悄占她的便宜。
她有些受不住,忍不住开口:“这里。。可以了。。。”
“噢。。好。”叶宣如梦初醒,慌忙移开手,暗恼自己方才的失态,明明只是想好好伺候公主沐浴的。
侍女们隔着屏风瞧着郡主忙碌的身影,不由面面相觑,这差事都被郡主揽去了,她们往后要做什么呀?
翌日,楚凝依惯例进宫去了。
叶宣将林婉唤至书房,二人闭门密谈陈瀚贪墨一事。从林婉口中,叶宣得知如今朝堂机构近似三省六部制,而那封密函所提及的三件事,分别涉及工部、刑部与吏部,如此看来,陈瀚的势力至少已渗透此三部。
叶宣眉头锁紧。
朝廷总共六部,此人竟能掌控其半,实在令人心惊。若不及早铲除这等蠹虫巨贪,只怕会动摇国本。
“当务之急,是尽快找到实证。”叶宣沉声道。
“密函中虽提出三事,却未言明细节,我们该从何处下手?”林婉低声询问。
叶宣手指轻敲桌案,沉吟片刻:“先说第一件,工程舞弊。近年来可有什么耗资巨大的工程?”她抬头看向林婉:“越大越好。”
林婉略加思索,回应道:“天启十八年,京城北郊护城河因年久失修,先帝曾下旨修缮。该项工程由工部尚书总揽,侍郎钱明德实际督办,而钱明德此人,正是陈瀚的门生。”
叶宣不禁讶然:“很多年前的事你都记得?”
“此项工程耗费高达三百万两白银,当时公主便怀疑其中存在虚报贪墨之嫌。”只不过那时她们尚在蛰伏,不能贸然插手朝政,当然也缺乏足够的力量深入追查。
叶宣说:“我们得去护城河一趟。”
两人乔装打扮一番,扮成了普通百姓的模样出了府。
来到护城河后,叶宣和林婉沿着河岸缓缓前行。叶宣目光仔细地扫过新修的堤岸,走到一处有裂痕的青石处,她蹲下身子,从怀里取出一根银簪,用力从裂缝处撬下一块。
两人从撬开的缝隙里看去,里面竟然填充着灰暗色的石头,明显与外层坚固的青石质地不同。
叶宣继续用簪子刮弄里面的石头,发现质地松软,没费多少力气就剜下一小块。
叶宣冷笑一声:“里面都是已经有风化迹象的石头。这种石头质地疏松,遇水容易崩解,怎么能用来充当护城河的堤坝。”
妥妥的豆腐渣工程。
“护城河是京城重要的防御工事和防洪屏障,竟敢以次充好,这帮人简直是丧心病狂!”林婉恨恨地骂道。
两人沿着护城河继续前行,来到一处河段时,叶宣突然驻足。她俯身拾起一根长木杆,探入水中仔细测量。随着木杆一次次没入浑浊的河水,她的眉头越皱越紧。
她收回木杆,指着上面深浅不一的水痕,"这样的清淤深度,汛期一到极易堵塞,如何抵御洪水?"
林婉蹲下身,指尖划过河岸:"这般粗制滥造的工程,莫说三百万两,怕是一半都用不到。"
叶宣将木杆丢在岸边:"咱们得去趟原料市场查个究竟。"
叶宣一回府,便径直踏入书房。
她吩咐林婉备好笔墨纸砚。
针对护城河中所发现的问题,叶宣写了一份详尽的手书,其中写出了她们发现的问题,也提出了切实可行的解决之策。
随后她另铺一纸,将对陈瀚卖官一事的谋划与思路逐一写下。
至于陈瀚插手刑部之事,她没有什么头绪。
“林婉,我得进宫去找公主。”叶宣将墨干的纸张仔细折好,收入袖中。
“没有公主引领,您如何进宫?”林婉疑惑道。
叶宣从怀中取出一块小巧玉牌,细绳绕在指间,玉牌轻晃于林婉眼前。林婉惊讶:“这是御赐宫牌!你如何得来的?”
叶宣笑得露出一口白牙:“自然是向皇上讨的。”
那日进宫,她除了求取手谕,还顺带讨了这枚宫牌。持此宫牌,可自由出入宫禁。
明宣殿内,叶宣大步流星走入。远远看见公主身影,她喜上眉梢:“公主,我来啦!”
正欲上前给公主一个熊抱,却猛地收住脚步,余光瞥见殿中还坐一位七八旬的老臣,身着绛紫官服,显然位份很高。
那老臣一副精明的模样,一望便知是久经官场、老谋深算之人。
“陈大人,这位是安阳王府的郡主。”楚凝出声介绍。
陈瀚听闻眼前这位年轻女子竟是安阳王之女,当即起身趋前两步,满面堆笑:“原来是郡主。老臣听闻叶家军便是郡主千里迢迢带入京师的。郡主年纪轻轻,便有如此魄力与担当,老臣佩服,佩服。”
陈大人?叶宣心头一紧,莫不是那位陈瀚?
“郡主,这位是尚书令,陈瀚陈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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