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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云舒先是一愣,随即巨大的惊喜冲淡了眼中的愁云。她握住姐姐的手,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姐姐!这是真的吗?太好了,这真是天大的喜讯。”
这可是皇上的第一个皇嗣,无论是皇子还是公主,都意义非凡。皇上对姐姐的恩宠本就深厚,再加上这未出世的皇嗣作为最有力的倚仗,陈家眼前这场滔天风波,或许真能化险为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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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家的事事关重大,魏令仪心中焦灼,顾不得天色已晚,乘轿前往皇上平日休憩的东暖阁,却只见到守在外头的李沫公公。
“娘娘”李沫躬身行礼“皇上方才起驾,往容妃娘娘那儿去了。”
容妃!这个狐媚子,惯会用娇声软语、放浪舞姿蛊惑皇上,魏令仪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恨意,对李沫沉声吩咐:“有劳公公,待皇上回来,务必立刻差人通传本宫。”
回到宫中,魏令仪心绪难平,脑海里全是陈家可能面临的灾祸,以及妹妹云舒泪眼婆娑的模样。她辗转反侧,难以入眠,窗外月色清冷,更添几分凄惶。
翌日,眼下一片青黑的魏令仪终于等来了内侍的通报,说皇上此刻正在东暖阁批阅奏章。
她立刻起身,吩咐备轿,匆匆赶去。
东暖阁内,楚昀正对着一道奏折凝神思索,见皇后进来,他放下奏折,快步上前扶住正要行礼的魏令仪。
他语气带着几分责怪“令仪,你如今怀着身孕,最要紧的是在宫中静养,怎可这般奔波?若有闪失,叫朕如何心安?”
魏令仪抬起眼,眸中瞬间盈满了水光,泫然欲泣,显得楚楚可怜“臣妾。。。臣妾是怕皇上忘了臣妾”
她声音哽咽,似是有无限的委屈“皇上已多日未曾踏足臣妾宫中,臣妾心中思念,只能贸然前来寻您。”
自她有孕以来,皇上起初还日日去她宫中关切问候,后来他便渐渐来得少了,近来更是夜夜宿在容妃宫中。思及此,魏令仪心中恨意难消。
楚昀闻言,有些心虚,轻咳一声掩饰道:“朕初登大宝,政务千头万绪,实在是抽不开身……”
他见皇后泪眼婆娑,娇俏的面容比平日更添几分柔弱的风情,将她扶到榻边坐下,温声哄道:“是朕的不是。朕答应你,日后必定多抽些时间,去景仁宫陪你。皇后,你腹中怀着的,可是朕的第一个皇嗣,若得麟儿,便是朕的嫡长子,朕必立他为太子!你万要以凤体为重,安心休养。”
感受到皇帝话语中的怜惜,时机到了。魏令仪轻叹一声:“皇上如此厚爱,臣妾感激不尽。臣妾何尝不想静心养胎?只是近日心中忧虑重重,食不知味,夜不能寐,实在难以安怀。”
“忧心?”楚昀立即蹙眉,面露担忧,“你有何事忧心?快告诉朕,朕为你做主。”
魏令仪抬眸“臣妾听闻,长公主殿下正在暗中调查陈瀚。”
“哦,此事是朕授意长公主去办的。”楚昀并未隐瞒,语气转为冷肃“你也知道,如今国库空虚,亟待充实。那陈瀚贪墨数额巨大,朕抄他的家,既可充盈国库,亦可借此立威,震慑朝堂。”
“那。。。皇上打算如何处置陈家?”魏令仪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楚昀冷声道:“陈瀚罪大恶极,自然是要明正典刑,斩首示众。其家族男丁一律流放岭南,永不得入京,至于女眷”他略一停顿,无情地说“全部没入官窑。”
“皇上!”魏令仪闻言,眼泪瞬间滚落下来,泣不成声“您难道忘了吗?臣妾的嫡亲妹妹云舒,去年刚嫁与陈瀚的嫡孙陈世荣为妻啊,云舒她可怎么办啊?”
楚昀一怔,这才恍然记起此事。去年他正全力筹谋铲除赵钰敏一党,对这等婚嫁小事,未曾留意。此刻被皇后提起,方才意识到此事竟牵扯到皇后的母家。
魏令仪见他神色松动,连忙跪倒在地,扯住他的龙袍衣袖,哀声恳求:“皇上,臣妾求您了!念在云舒年与世荣夫妻情深,他们尚有一双年幼儿女,能否……能否法外施恩,饶过世荣这一支?”
楚昀面露犹豫之色,此事关乎国法威严,可皇后如此哀求,他又不忍心。
他扶起魏令仪,沉声道:“皇后,朕也知你疼爱妹妹,只是这开恩之事,并非小事。若轻易饶过陈世荣这一支,恐朝堂上下会说朕不公。”
他虽是天下之主,但也不是所有决断可以为所欲为的发落,他能想到如果自己饶了陈世荣这一□□些言官,弹劾的折子估计会把他淹没。
“朕得找皇姐商议商议。”
公主府
午后,叶宣溜进楚凝的寝殿,黏糊糊地贴过去说要陪她午睡。楚凝一瞧她那副模样,便知这人心里又打着什么歪主意,只淡淡推辞:“我向来没有午歇的习惯。”
叶宣却厚着脸皮,将人拉到床榻边,振振有词:“中午不睡,下午崩溃。”
楚凝终究是拗不过她,由着她去了。
换上中衣躺下,叶宣却不躺下,反而靠坐在床头,道:“公主,你坐起来。”
楚凝侧眸瞥她:“不是说午睡?难道你要坐着睡?”
“我想到一种新鲜的睡法,咱们试试。”叶宣眼中闪着狡黠的光,唇边的笑意藏也藏不住。
“哦?”楚凝被她勾起几分好奇,依言坐起身,“什么新睡法?”
“你坐到我身前来。”叶宣拍了拍自己两腿之间的空处。
楚凝不语,只微微挑眉望着她。
叶宣软声催促:“快嘛,你坐过来,背贴着我。这样睡肯定舒服,公主不想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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