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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凝却像失了魂一般,死死抱着叶宣不肯撒手,任凭眼泪混着鲜血浸湿衣襟。
林婉见状,快步上前攥住她的手臂,用力将她拉开。
尉迟镜不敢耽搁,立刻将叶宣打横抱起,小心地放在马背上,随即翻身上马,攥住缰绳,对林婉急声道:“我先带郡主回城”
林婉扶住身形晃荡,几乎站不稳的楚凝,对尉迟镜道“好,你快去”
尉迟镜一扬马鞭,绝尘而去。
不多时,暗卫押着个瘦高男人过来。
“殿下,行刺贼人已擒获,方才是他射的箭!”
楚凝双目赤红死死盯着那男人。如果眼神可以杀人,那男人已经被碎尸万段了。
林婉望去,看清那男人面容时一怔,竟是定远侯。
滔天的恨意席卷着楚凝,她颤抖着手指向定远侯“凌迟!拖下去,凌迟处死!”
定远侯挣扎着嘶吼:“毒妇!你害我两个女儿,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亲兵上前架起面色扭曲癫狂的定远侯,强行将他拖走。等待他的将是让他求死不得求死不能的凌迟酷刑。
巨大的悲痛压的楚凝喘不过气,她胸口起伏不定,身子晃了晃,眼前一黑,晕倒进林婉怀里。
~
公主府,寝殿内的床榻上,楚凝倏然睁眼,意识回笼,她猛地坐起身,惊惶喊道:“宣儿!”
林婉闻声,匆匆奔来,见公主已然起身,连忙上前:“殿下,您醒了!”
楚凝一把掀开锦被下了床,攥住林婉的手臂:“宣儿呢?快告诉我,宣儿在哪?”
林婉扶住楚凝“郡主在偏殿,殿下,您身子还虚,您别急”
楚凝听闻叶宣在偏殿,全然不顾地挣脱林婉的搀扶,脚步踉跄地朝着偏殿方向奔去。
偏殿内,叶宣静静躺在床榻上,双目紧闭,脸色苍白。尉迟镜满脸凝重的在一边守着。
楚凝奔至床前,跪坐在床沿,目光盯在叶宣脸上,颤声:“宣儿……”
床上的人毫无反应。
楚凝红着眼眶,仰头看向尉迟镜,眼底带着疑问。
尉迟镜喉间发紧:“殿下,府医已经给郡主医治过了。万幸郡主的心脏比常人偏移一寸,那箭未射中要害,但她失血过多,现在很虚弱,至于何时能醒……还未可知。”
她垂在身侧的手蜷起,府医说得是,郡主伤势过重,随时都有性命之危。这话她断不敢如实相告,只求叶宣能熬过这场生死劫难。
楚凝看向叶宣,牵起她冰凉的手,贴在自己脸侧,眼泪一滴滴砸落:“宣儿,你醒醒好不好?”
~
半月后。
明宣殿,楚凝一身素色宫装端坐案前,正执笔批阅奏折。
“皇姐!叶宣醒了吗?”殿外传来小孩子清亮的声音,楚琰迈着小短腿,跌跌撞撞地奔进殿内,额间满是汗。
自从知道叶宣重伤昏迷,这小家伙可伤心了,那份担忧,半点不比旁人少。
楚凝放下手中朱笔,伸手将他拉到身前,袖中取出锦帕,替他擦拭额间汗水:“她还未醒”
“皇姐,我能去看看她吗?”楚琰拉着楚凝的衣袖。小脸上满是对叶宣的担忧。此前偷偷跑出宫被皇姐禁了足,皇姐一直不许他出宫,可他太想念叶宣了。
楚凝神色柔和:“嗯,可以。”
琰儿与宣儿情义也算深厚,让琰儿去陪宣儿说说话,或许能为宣儿带来一丝醒来的转机。
~
楚琰站在叶宣的床榻边,望着她苍白毫无生气的脸,小嘴一扁,豆大的泪珠滚落下来:“叶宣,你醒醒,我还想听你讲故事,你之前说过,要给我讲好多好多故事的……”
楚琰哭得愈发伤心,小小的肩膀一抽一抽的,楚凝站在一旁,眉间萦绕着浓郁的忧伤,伸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楚琰见叶宣始终毫无反应,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嚎啕大哭起来。他转过身,抱住楚凝的腿,仰着满是泪痕的小脸:“皇姐!叶宣会不会是回她的家乡去了?再也不回来看我了?”
这话听得楚凝一愣,只觉蹊跷,蹲下身柔声:“她好好地躺在这儿,怎么会回家乡?”
“可是叶宣跟我说过,她的家乡在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
楚凝眉头微蹙:“是北疆吗?”
“不是北疆!”楚琰立刻摇头“叶宣说,她的家乡,我们这儿的人到不了!”
一旁的尉迟镜与林婉闻言,心底皆掠过一丝诧异,她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疑。
楚凝只当是孩子太过伤心,思绪混乱胡言乱语,将他搂进怀里,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哄道:“好了好了,琰儿别哭了,叶宣不会走的。”
“皇姐,她肯定是回家乡不回来了!”楚琰在她怀里哭得抽噎不止,“她跟我说过,她的家乡可好可好了,有飞机还有火车,从皇城到北疆坐火车只要半日,飞机是在天上飞的,能载好多好多人,就算相隔千里,一个时辰就能到!”
楚凝伸手摸了摸楚琰的额头,并无发热迹象,不由得皱起眉:“琰儿,你在胡说什么?”
“我没有胡说!这些都是叶宣亲口告诉我的!”楚琰哭着辩解。
楚凝脸色一僵,这些话一个四岁孩童确实不可能凭空编造出来。这么说来,真的是叶宣亲口告诉他的?她只觉得此事匪夷所思,目光投向床榻上昏迷的人,眉头紧锁,宣儿,你到底有多少秘密没告诉我。
尉迟镜听闻小皇帝的话,心头猛地一震,她记起儿时她曾在家族藏书楼里,翻到过一本古籍,其中记载着一段有关“灵魂附身”的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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