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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在他身边的青年将这句话反复思考了两遍,倏尔有些兴奋:
“你是不是都布局好了!在守株待兔,等六叔的人发现追了台空车,回来自投罗网?”
听他这样说,封疆不明缘由的笑出声来,抬眼看向他:
“宋逸泽,你的脑洞是联通马里亚纳海沟的吗?我如果要跟六叔鱼死网破,就让你带这么点人来?”
但他也不打算解释,话锋一转:
“谢律来了吗?”
“云凡跟他爸在飞机上了,估计还要一会儿。不过协议的初稿已经拟好发过来了,我转给你看看?”
“行,发给我吧。”
宋逸泽应了声好,将文件直接转发出去,目光在触到标题的时候出现了片刻的凝滞:
“荆棘鸟转让交接协议?!你要把荆棘鸟卖了?!”
“不是要,是已经卖了。”
封疆的语气波澜不惊,跟宋逸泽震惊到要把天花板掀了的嗓音形成了鲜明对比。
宋逸泽还没来得及问“什么时候卖的”、“卖给谁了”、“卖了多少钱”等等问题,便见封疆拿起手机,一条语音消息发出去:
“协议看过了,两个地方帮我改一下:第一是拜伦商店四个字删掉,我猜这笔交易应该她会以个人名义接收;另一个是交易税费,改成由甲方承担。”
看着他毫不犹豫的把信息发出去,宋逸泽傻眼了:
“甲方承担?!……不是,老大,你知道这是多大一笔钱吗?”
“知道啊,又没说要你付。”
“对,是,不要我付,但是……”宋逸泽缓了缓,用尽可能稳定的情绪一字一句问道:“你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啊!买家到底是何方神圣,要你这样卑躬屈膝的委曲求全?”
话音落下,一直关着的卧房门传来了“嗒”一声清脆的开锁声,房门开启,便见辛伊荻着了身奶油色挂脖长裙翩然而出,裙子的材质该是极好的,顺垂丝滑,在起居室的水晶灯下泛着细腻的微光。
明明起居室里一屋子人,她却视若无睹的连个正眼都没给,径自到水吧给自己倒了杯清水,喝了一口,轻笑道:
“封少是真不拿自己当外人啊,明明在旁边开了间房,还要到我这儿来谈事。”
前一晚辛伊荻说过z7已经接管了酒店的安保系统,果真一举一动都在她的掌握之中。
“吵醒你了?”
“你的目的不就是这个吗?”
发问,反问,短短两句话里杂糅了好几种情绪,宋逸泽隐约嗅到火药味,看戏的兴致又添了几分:封疆深夜私会不名女子,坐了一夜冷板凳!
这么大的瓜可是他二十年来都没吃到过的!
“老大,这…谁啊?”
听宋逸泽低声问他,封疆但也不藏着掖着,晃了晃手机上的协议:
“乙方。”
脑子本来就不好使,听了这话,宋逸泽只觉得自己的cpu都烧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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