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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担心,我会是你的pnb,跟你愿意与否无关。”
不等辛伊荻回应,他便已将她放开,牵引她坐进车里,车门关阖,发出柔和的蜂鸣声。
直到拜伦商店的车消失在酒店门外,封疆这才转过身回酒店里去——金鳞会的直升机停在楼顶,他们确实不顺路。
也直到这时,宋逸泽才贱兮兮的凑上来,想听八卦的心思全都写在脸上:
“所以…老大,你到底是为什么来的这里?”
“你不是看到了吗?约会。”
封疆承认的这样爽快,宋逸泽突然不知道剩下的一连串问题要按什么顺序问,直到进了电梯才又问:
“你是什么时候勾搭上拜伦商店的主理人的?你们见了几次了?”
“我不是说了吗,第一次。”
“第一次见面你就大庭广众的抱人家啊?”
“一个拥抱而已,你的灵魂是公元前穿越来的吗?”
确实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宋逸泽也不是不能接受,只是记忆里的封疆虽然不能用清心寡欲来形容,但也算是洁身自好、理智清醒的那类人,对女人始终保持着不闻不问的态度,没什么花边新闻,私生活可以说是枯燥乏味的如一潭死水。怎么去了一趟十三领域回来,从外到里都跟被翻新了一遍似的?不,封疆这个程度的改变已经不能叫“翻新”了,根本是敲掉地基重建,全面升级啊!
宋逸泽自顾自的畅游在自己的脑洞里,醒过神来的时候,电梯已经抵达顶层,封疆在电梯外看着他,一副“再不出来我可走了”的神态。他赶紧追出去,便听封疆笑他道:
“要回去对峙的是我,怎么你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宋逸泽也不藏着掖着,坦然道:
“我只是在想,一向不近女色的你怎么突然想交女朋友了,而且一起手水平就这么高。”
笑意染上封疆俊逸的嘴角,透着不加掩饰的志骄意满,叹息道:
“我的标准从来不低。但攻略她,我目前还真没有十拿九稳的把握。”
这句话宋逸泽是认同的,夸张的啧啧了几声,抬手很是同情的拍了拍封疆肩膀:
“没经验,帮不了你。但如果有我能做的,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说完,他忽然意识到什么,压低声音问道:
“这件事长老会问起来怎么说?照实说吗?”
听见“长老会”三个字,封疆的眸光陡然一凛,眼底的笑意尽数敛起,旋即被阴鸷所取代。
辛伊荻那句“自身难保”很扎心,却也很真实,她看到了他头发里藏着的伤,知道那是“加冕仪式”留下的痕迹,要推测他的经历并不是什么难事,在他不长的二十多年生命里,“隐私”于他而言是奢侈品,他的天赋被视作是宗祠的恩赐,每次执行任务归来,等待他的都是“加冕仪式”彻夜的审问——长老会不允许他有任何隐瞒或者藏私,即便在他身患顽疾有可能英年早逝的消息公开之后,这种情况都没有缓减,反而变本加厉,似乎要在他死前榨干他一切价值。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封疆都觉得自己的生命没有意义,青年领袖也好,精英榜首也罢,不过是油尽灯枯前的回光返照,他终究是会死的,或许死了还比较痛快,不必反复受折磨。
直到他从书里读到“诸神宝藏”,又几经打听了解到“诸神宝藏”最后一次现世是在拜伦商店的交易记录里,他开始对拜伦商店感兴趣。
为了不让求生的意识被发现,他开始练习自我催眠,把真实的思想全部封存到意识深处,唯有这样才能绕过“加冕仪式”的拷问,比如这一次他在十三领域的全部经历。不过这一次唤醒记忆的关键词他设定的实在太刁钻,如果不是偶然听见“天狼星”这三个字,他真的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想起这段经历。
万一真的没想起来,大概就要跟她擦身而过了……
他的心里一直藏着颗反抗的火种,只是被埋在深深的灰烬之下,遇见她之后,她旺盛又不屈的生命力像一阵狂风,吹散了多年来堆积在火种上的枯枝败叶,只在一夜之间,这颗火种的灼灼热焰便点燃了他心里的整片荒原,再不想压抑。
“金鳞会的少爷为什么要受这样的刑罚?”
如今想到这句话,他便觉得窝囊。
宋逸泽察觉到身边隐约有肃杀之气,看向封疆,越发确定这气势是从他身上发散出来,抬手碰了碰他:
“老大?”
“这是我自己的事,与长老会无关。”
这句话宋逸泽听清了,却更疑惑了:怎么可能没有关系呢?长老会不点头,这段关系根本不可能进行下去。
除非……
念头在宋逸泽心头一闪而过,犹如落地惊雷在他脑海里炸响,他猛然抬起眼,看向已经走在前面的封疆,青梅竹马的玩伴在这个瞬间变得高大却陌生,那背影走进出口明亮的白光里,恍惚在召唤他跟上,但如果他跟不上,便要坠入无尽深渊里,再没有爬上来的机会。
“老大,等等我!”
金鳞会的总部建在第一领域周边的散裂空间里,这是政府向参与了城市重建和世界秩序重组的老牌资本集团授予的特殊优待,象征着毫无争议的许可和至高无上的荣耀。
这些由政府统一管理的散裂空间被称为“卫星城”。
从酒店到金鳞会所属的po037号卫星城需要经过一次短途跳转,直升机不过是抵达跳转平台的交通工具,抵达金鳞会的议事大厅已经是下午三点一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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