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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伊荻笑着摇了摇头,从手边拿起一朵蔷薇花苞:
“如果把这个花苞比做是我们生活的世界,当它开放之后,这些花瓣就是卫星空间和碎片空间。这一朵花,我们称之为领域。”
这样说着,她将花苞放开,往后退了一步,用手框起了整株蔷薇:
“这整株同样颜色的花,在天狼星的定义里就是一个‘维度’。”
这个说法封疆听过,但听得这么明白的还是第一次。
“如果人类艰难求生的第一领域在这里……”纤细的手指点了点一株花朵稀疏的蔷薇,然后将那根指头移向了旁边一株枝繁叶茂的玫瑰:
“那么我们现在,在这里。”
这就是说在他们乘车穿越山林的时候,实际上是完成了一次维度转换。
“我们是什么时候跨越维度的?耳鸣的时候吗?就这么简单?我的意思是…空间跳转尚且需要以星舰为载体…”
“对于天狼星而言,就这么简单。”
辛伊荻的目光在花园里转了一圈,最终落在了一株离那棵枯萎的蔷薇较远的玫瑰上,然后走上前,从树丛里牵出了一根枝条搭在蔷薇上,看向封疆道:
“天狼星不过是这样做而已。在这条通道链接之前,我们不过是蚂蚁,只能在一株蔷薇上攀爬。但在这条通道链接之后,蚂蚁就可以爬到其他植物上。天狼星就像是此刻的我们,既能为这些植物欣欣向荣的生长而高兴,也能轻而易举的将某一棵植物毁灭。”
这番解释具象又通透,远胜过他读的那些学术研究报告,他们用了那么多专有名词,引经据典的长篇大论都没解释清楚的关系,就被辛伊荻这样生动的解释的明明白白。
智慧与美貌兼备,封疆对眼前这个聪明伶俐的女孩真是喜欢的无以复加,像是深藏于魔王宫殿里璀璨夺目的宝藏,又像奔流于凛冬山林间清澈灵动的泉水,由内而外的发散出他无法忽视,且甘心为之沉溺的光芒。
情不自禁的,他抬手揽住她的腰身,将她带过自己跟前,低头凝视她道:
“或许其他人是蚂蚁,但你肯定不是…”
他的眸光炙热滚烫,迷醉中透着无尽的温柔与诚恳,与他对视的片刻,辛伊荻只觉得像有颗燃着的火星落进了自己的心底,胸腔里一片酥麻,连反抗都忘记了,只是贴着他胸口,听他用低柔的嗓音对她表白:
“你是阳光,是我可望不可及的向往。你告诉我,要怎样你才愿意在我身边?”
微风吹动她的碎发,在她眼前轻拂,光影在她眼底流动,本就明亮清澈的眸子越发灵动。
这缕发丝又何止是在她眼前撩拨,更撩拨着他的心弦,好一会儿他才将决定抬手将那缕不安分的发丝拨开,她这才从恍神里醒来,手掌触上他胸口想将他推开,未及用力却又被他的手掌握住,指尖摩挲着她的掌心,瓦解着她抵抗的意志力:
“你这么聪明,又有拜伦商店做靠山,而我似乎除了金鳞会还算拿得出手…”
“在你出卖兄弟之后,金鳞会还容得下你?”
封疆闻言,眉头故意蹙了起来,装作认真思考了很久的样子,无奈道:
“我能怎么办呢?这不是你想看到的结果吗?”
“我想看到的结果?”
“你故意说对那块废柴感兴趣,要让天狼星帮他,还说要让他胜过我,你这不就是激起我的胜负欲,让我不甘袖手旁观,然后迫不及待的证明自己的价值。我如果不带他来见你,不是恰好说明我真的自身难保,在金鳞会里徒有其名,一无是处?”
现在说自己没有计划这么多纯属狡辩,辛伊荻噗嗤一声笑出来:
“被你说的我好像个工于心计,玩弄感情的混蛋。”
谁知这话出口,封疆的眸光里忽而闪过了一丝惊喜,神情像个领了糖的孩子:
“所以你对我是有感情的!”
这家伙怎么这么会抓关键词呢!
说不喜欢他绝对是假的,哪怕一开始确实是见色起意,还掺杂着一些对弱势同类的怜悯。
双颊微热,她赶紧从他的禁锢里挣脱出来,没离开几步却又被他拉住了腕子:
“如果那小子没胆签字,我是不是就有机会参与了?”
既然换了个话题,辛伊荻也不排斥再跟他聊聊,只是他的这个问题着实令她摸不着头脑。
“这份协议没什么利润空间,这么小的单子,你堂堂金鳞会大少爷就非要捞一笔吗?”
“我并不在意能赚多少,利润全给你都行。”
“但你总有什么目的吧?”
总不能是钱太多觉得烧手,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活动活动筋骨,做做慈善吧?
“想多些机会和你相处,算是目的吗?”
辛伊荻再次哑然,这家伙今天是怎么回事?最初在鎏金石荒漠捡到他的时候,他沉默的像个哑巴,怎么这才第三次见,撩她的话一套接一套的。
更可气的是,搭着他这张朗目疏眉、棱角分明的脸,这些话她不仅不反感,反而有些上头。
“封疆你今天…吃错什么东西了吗?茶点不含酒精啊…”
他倒是宁愿能喝点酒,借着酒劲或许能把话说的更直白些——明示暗示的话说了很多,但是“喜欢你”这三个字却始终如鲠在喉,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
封疆自问不是胆小懦弱之辈,但怎么在表白这件事情上就真的没勇气呢!
自嘲着笑了笑,他只好暂时将这心思收了,正色道:
“你还没回答我,如果骆添退出,我有机会补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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