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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惊讶地放下手中的东西,过去问:“妈妈,你……你有没有感觉那里不舒服?”
家入硝子赶忙让出床边的位置。
时枝直觉告诉她,母亲现在的状态不对,哪有癌症晚期的病人这么容光焕发?可是她又忍不住想,万一奇迹发生了呢。
秀子温和地说:“我很好。”
她看着面前的女儿女婿,突然说:“我要是走了”
甚尔心里还记着刚才硝子的话,听见她说的,心里突得一下。
“你们就从被妈妈保护的人,要变成保护其他人的人了。”
秀子释然地说,“要加油啊。我刚刚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到了我没有小枝的时候,也梦到了和小枝一起生活的时候。”
秀子反常的和他们聊了很久的天,期间有医生和护士进来看过,但看到秀子的模样都抿起嘴不说话。
硝子没忍住,跟着一位护士走出病房,问:“请问,癌症为什么那么难治?”
硝子不明白。
护士听到她的话,心中有点怜悯,“因为癌症是自身的细胞无限生长,占了正常的器官的位置让它们没办法工作了,它本身也是人的一部分不会被排斥。”
“原来是这样吗?”硝子睁大眼睛,看着她。
“嗯,这是很简单的医学知识。”护士揉了揉她的头。
硝子攥紧了拳头,“我不知道这件事”
“小葵,10号病房!”
护士答应了一声,“我要走了,你去找家人吧,不能乱跑哦,好好陪着她。”
硝子点点头,却自语道:“我以后一定要当医生。”
……
佐藤秀子安详地离世了。
她离世的那刻在想什么?没人知道,但是从表情上看,她并不痛苦。相比于其他遭受长久折磨的病人,她这样离开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可是离世就是离世,从来不是一件令深爱她的亲人开心的事。
时枝掩面大哭,甚尔也情绪低落。
甚尔和佐藤秀子的短暂相处中,这位温柔不失刚强的女性,也给了他母亲一样的关怀。
他抱着时枝,轻轻拍她的后背。
他好像说什么都不太好,最后只能想起来,“你要是太过伤心,母亲也会担心的。”
时枝眼睛都肿了,“那是妈妈离世了,妈妈只有一个!”
这辈子只会经历一次的痛苦,她大哭又怎么了。
如果连尽情的悲伤都不被允许,那她和死了也就差不多了。
悲伤只有宣泄出去,才不会成为伤害自己的利刃。
时枝痛哭过后情绪稍缓。
关于硝子的身份,甚尔大概和时枝说了一下,只偶遇过来看秀子的表妹。
时枝看着这么一个打扮有些潦草的小女孩,有些恻隐之心也有些疑惑,“如果硝子是个中学生了我都不奇怪,她明明就是个小孩子,她的父母呢?”
甚尔连忙说:“就是她父母临时有事才让我带一段时间。”
硝子看甚尔左支右绌的给谎话打补丁,疑惑这种谎话真的能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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