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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黎眼神微动:“二位高堂将白少侠教养得很好。”
商白景笑了笑,不欲再多提这个伤心话题:“其实……其实我一直很好奇,明医师与尊师如此圣手,为何偏要隐居黛山?以你们二人的医术,若是出世,绝不逊色药王声名。”
商白景问完这话才心里一惊,想起面前这位大夫待人最是疏离。从前多问一句其师贵姓都引得他不悦,今日如此探问,恐怕招致他不快。商白景正想找补,但大约因他替明黎挡了一剑引得医师对他另眼,今次问询,医师竟然并未回避。明黎沉默片刻,轻声道:“先师在世时,也曾经救人无数。纵然用毒,也只用于两途:一为攻病,一为自保。他从未害过人。”
商白景早已揣度明黎心中最在意的大抵就是他那已然过世的师父,但此刻见他提及亡师时的神情极落寞凄然,亲人垂危的商白景也感同身受。他听明黎道:“先师心系苍生,早年间也并非避世之人。他们那时的江湖纷乱非常,门派倾轧比之如今更为严重。后来……他曾经……因有亲近之人,被迫卷入门派之争,是而过世了。”
商白景“啊”了一声:“我曾听人说起过,屠仙谷出世之前,江湖黑暗如长夜难明,其间血雨腥风远非我等可堪想象。其实如今太平格局也算是屠仙谷开创,可惜尊师生不逢时,若生在今日,恐怕不至为此遭难了。”
明黎垂下眼,不置一词。
商白景问:“明医师所说与华月剑派的旧仇……与此有关吗?”
明黎:“……算是吧。”
商白景点点头,略微了然。
“华月剑派从前穷奢极侈,慕容青云也是出名的好享乐,所以养出慕容澈那样的骄奢纨绔。明医师都不必讲述,我也知道尊师与他家不是一路。但华月剑派当年势大,岂是一介医者可堪抗衡的。”他说着叹了一声。
明黎未置可否。大约是商白景话多起来,于是明黎又恢复了从前闷不做声的脾性,半晌也没多说出半个字来。商白景对明黎早已与待他人不同,明黎些微变化他都捕捉入眼,只当是今夜话又说得多了些:“尊师那样仁心善行,竟然因门派之争落得如此结局,实在是天道不公。不过如今华月剑派早已灰飞烟灭,连慕容澈也已死,也算是替你师父报了仇。善恶有报,尊师九泉之下,得知天理昭彰,也能安息了。”
“善恶……有报?”明黎略扬了眉。
“自然。”商白景自然而然道,“善有善报恶有恶报,这是天理。我生平所愿,便是承继家中愿景,匡扶正道,叫善恶有报,方不负此生。”
闻听这话明黎微微勾起了唇角,但商白景隐隐觉出他这仿佛不是个笑模样。明黎仰面向他问道:“那么……白少侠,你又如何区分善恶呢?”
商白景一怔。
夜色掩映下,医师容色隐匿。他仍只是端然站在那里,声音却轻幽无比。商白景发怔的功夫他这次似乎真的笑了一笑,那笑容里情绪却依旧不甚分明:“白少侠如此心性……倒很像我的一位故人。”
商白景哑然片刻,他对明黎的过去一无所知:“是……尊师?”
“不是先师。是……我同样亲近的一位尊长。”明黎道,“他曾经也同白少侠一样,行事由心,待人诚挚,自有他的善恶准则。不过那个世道之下他想做好人也难……罢了,不提了。”
“明医师可以同我说说的。”难得听他一气说出这许多话,商白景只盼他肯再同自己多说一些,“我愿意听。”
明黎默了默:“其实也没什么,只是听闻白少侠方才言论,叫我忽然想起一些旧事罢了。时过境迁也没有提起的必要,人与人更不可能相同,白少侠就当我胡说罢。”他略略一顿,“虽然很多事已经无关善恶,但如今世间习武之人太多,行善之人却太少,如你这般也很难得。”
他今日已不知是第几次出语赞誉了。
“至于……至于令堂之事,若有过往脉案,或许我可以试试。”
商白景心间微微一动,手不自觉地抚上腰间。
“明医师,多谢你。我已不知该如何回报。”商白景仰面笑起来,眼睛炯炯发亮,“大恩难报。请你受我一物,望你莫嫌唐突。”
他说着自腰间解下那枚他从不离身的朝阳璧,玉璧上一轮红日映着今夜皎皎月光。明黎微扬了眉显露意外之色,顿了顿道:“……此物恐怕太过贵重,我受不起。”
“正因贵重,才敢相赠。”商白景未收回手,“这块朝阳璧于我逾越性命,而明医师已数度救我于生死之间。我不过是再放一条性命在你手里罢了。”
他说这话时,鬓发叫轻柔的风拂得颤颤,眸中赤诚热忱惹人心乱。明黎眼神乱了一瞬,垂下的长睫就将眼底情绪挡严。他说:“……枉死城中你也替我挡下一劫,这么算来其实……”
“不要算。”商白景说,斩钉截铁,企盼热烈:“我不想算。”
明黎哑然,藏在乌发下的一双耳朵泛起红来,衬得耳垂上那颗小痣愈发显眼。商白景又将朝阳璧朝他递了一递,笑道:“你既认我作朋友,就别再说这些见外的话,受我一礼罢。”
摊开的手掌上躺着价值连城的玉璧,明黄的玉穗半坠着轻晃。半晌医师缓缓抬手,轻轻自商白景手中接过朝阳璧。这已算是认了商白景的话、受了商白景的礼,商白景心中喜悦,眉目越发朗然。明黎垂眸抚摸玉璧,只觉那玉触手生热,像残留着谁的体温。一贯体寒的医师难得觉得面上发热,他垂着眼没敢同商白景对视,只低声道:“既如此,我替少侠暂且保管。”
虽是圜旋的话,但商白景依旧喜形于色。晚风微凉,夜已过半,商白景挂怀明黎身体,忙不迭道:“天不早了,明天还要赶路,明医师,早些歇息吧。”
闻言明黎似乎松了口气,于是妥帖将朝阳璧贴身放入怀中,朝他颔首:“你与温少侠路上替换的伤药我已备好,另附一些御毒驱瘴的丸药。品类名称都写在药包上头,若有需求可酌情自用。你左手的伤痊愈之前,不可碰水。”
他还是老样子,言少而行多,细致又周全,人虽似冰霜,举止却若春风。商白景不由地笑意更深,朗声应道:“是。”又道,“待我回家禀过父母,必定再往黛山与明医师畅谈古今。”
明黎垂下眼轻轻颔首,不再多言,侧身为他合上了门。商白景满心欢喜,将桌上摊开的半册剑谱贴身妥善装好,才喜滋滋地往榻上一仰,脑中思绪纷飞,不知几时才昏然睡去。翌日一早,众人于驿馆之中集聚用过早膳,随后分道扬镳。
平州太遥遥,因师兄弟二人身都有伤,回程时没再骑马,而是雇了车,脚程便更慢了一些。再望见凌虚阁前伫立的飞剑石时已是深秋时节,因缘峰半山的山桂千里飘香,较之别处馥郁更多了几分山风的清冽。温沉率先跳下马车,回程一个多月,他胸前伤口早已大好:“师兄,我们终于回家了。”
商白景紧随其后。仰赖医师灵药,他一身剑伤大多已好全,只左手伤势太重,刚刚新长出皮肉,所以还包着裹帘。他不要温沉搀扶,自己跳出车厢,又给车夫付了银钱,欣喜道:“是啊,没想到这次出门花了这么长时间。当日咱们发的信义父应当早已收到了吧?”
启程时温沉就已给姜止写了信,详细讲述了此行种种事端。因两人都有伤,温沉忆及上次姜止曾令商白景以身体为先,所以硬是按住了师兄蠢蠢欲动归家的心思,以自己的伤做借口,强逼商白景同他一起搭马车回去。听见师兄询问,温沉笑道:“自然早就收到了。走,咱们拜见师父去。”
今日回来,知客峰众守峰弟子倒很尽忠职守,一见商白景与温沉回来都喜不自胜,纷纷围上来问东问西,眼笑眉飞。商白景自然也同众师弟师妹们打趣说笑一回,一路被簇拥着向凌虚峰去。早已有弟子前去通报姜止,因此商白景登上凌虚峰时遥遥一望,便见玉玄殿前姜止独自站在风里相候,急忙腾身飞去,不叫义父苦等:“义父!景儿回来了。”温沉亦跪拜叩首:“师父。”
“好、好。”姜止左右手同托,以内力托起二人。多日不见,姜止似乎憔悴了些,眉心川纹也深了一些。他将商白景从头扫视到脚,因见他手上有伤,所以扶起他手臂察看:“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小沉传信回来说了那些事,实在将为父吓了一跳!”
商白景道:“义父,我没事的。倒是小沉当胸遭了那小子一剑,若不是他练剑时日不长,剑气微弱,恐怕小沉就要遭罪了。”
姜止闻言,才转首向温沉打量:“小沉,你可好些?”温沉忙道:“我的伤已大好,师父不必担忧。”
姜止点点头,重将视线投于商白景身上:“别站在风口。你们先进殿拜过列位师祖,随后到我房里来说话。”
于是依言按照规矩参拜毕,师兄弟二人便同往姜止房中叙话。商白景这时才自怀中取出贴身安置的无影剑谱,将之恭敬奉与义父:“可惜当日又被断莲台横插一脚,夺去后半本剑招。义父放心,我定设法再从断莲台手中夺回后半本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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