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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再说一遍‘拖累’,你我朋友就没得做。”李沧陵一抽臂膀,反将商白景拉得踉跄了两步,“情深义重,世所应当。可你若不带个能打的,你以为你回去了能见着你师娘?你知道危险,我也知道危险。前头纵是陷阱、此行生死难料,你的安危我也保定了。”
他说着弯起眼睛来,露出极明朗的一个笑,像一阵快意长风掠过江湖山岗。商白景望着他怔神,嗫嚅着一时竟不知该接句什么。李沧陵发觉,反伸手将他拽了一把:“走啊?前头那家铺子老板和我是老熟人,咱把粮米放下,再给九尘师兄他们留一封信。咱们没回去,一玄一定会下山来,到时候也免去他们担心。”
商白景:“沧陵兄……”
“你要是想说谢,也免开尊口。”李沧陵又猛灌了一口酒,将葫芦挂回腰上,“‘谢谢’和‘拖累’,都不是朋友间该说的话。”
深夜的秦中比及琅州冷寂不少,因缘峰的桂花已开得肆意张扬,就连凌虚峰上也能随着夜风嗅到淡淡馨香。
亲信漏夜前来,自有要务禀报:“阁主,他总算露出行迹了。”
搭在案上的手指轻轻叩桌,温沉的视线从没离开过剑架上封存已久的朝光:“不要拦他。”他说,“人死之前,也该了了夙愿的。”
一路向北,气候愈发冷了。商白景与李沧陵跋涉多日,终于回到了知客峰下。远远的,只见从前飞剑石徒留半截,分外凄清寥落。商白景望着那块曾经铭刻凌虚阁训的残缺山石默了默,道:“不能走正门,走山路。”
李沧陵道:“你指路,我不认得地方。”
商白景点点头,两人遂一同无声无息地消失在渐黄的灌草中。商白景凝神细思前路,对李沧陵道:“进山的这一路都可以走山路。只有上无念峰去,恐怕只能走铁索。”李沧陵问:“为什么?”
“无念峰太高。如今天气凉了,虽有山路,但恐怕需爬个三两天,且如今时节应当已落了雪,路很难走。”他道,顿了顿,“唯有一桩好处:无念峰高寒,日常没有人去。当初正因为无念峰清净无人,才将我师娘秘密挪进山中安养的。所以通往无念峰的铁索平时也没有人看守,我们小心些,应当不会被发觉。”
李沧陵闻言不作他想,只颔首:“听你的。”
这条路商白景自幼走了无数遍了,一草一木都眼熟。山下还足够暖,没到下雪的时候,因此一路秋草色,橙黄橘红,很是好看。他忽然想起自己上一次走这条路时,山石草木都叫沉重的大雪覆盖。疾行间商白景途径一块突岩,情不自禁地扭头看了一眼。
他曾在这块突岩下私语,轻易舍去半身内力;也曾在这块突岩下看雪,鼻尖清冷药香。他在这里懂得了世事无常,折断了刚刚萌芽的旖旎念望。从一开始就殊途的人,本不会站在同一条线上。
他错误地在殊途交汇的那一瞬生出了蹁跹的渴望,错误地飞蛾扑火般试图将交汇的部分延长。如果从一开始就没有爱上,那么今时今日是不是又是另一番景象?
他这样想着的时候,人已远远去了。突岩深处隐藏的凌虚弟子见状现出身来,回身急急往阁中报信。那壁商白景和李沧陵犹未发觉,一路狂奔,待得日头偏西时,总算顺利来到凌虚峰上。
旧时家园仍是旧时景象,但商白景此刻已无暇怀念过往。商白景这位置选得很巧,正好顺着凌虚峰侧攀岩而上,于是距离通往无念峰的铁索仅有百米之遥。李沧陵眺目朝北一望,已见一条孤锁直入云海,悄声喜道:“白景兄,是不是那里?果然没人!”说着提气运功,就要朝那而去。
商白景一把拽住他:“等等!”
通往无念峰的铁索无人看守还算正常,为何整个凌虚峰上都静悄悄?
商白景眉心一跳,心头漫起不祥。李沧陵也沉下脸来,四下一看,忽然猛地一抬手,破空声里,竟生生抓住了一支凌云射来的羽箭。若再迟一步,那箭一定会射入商白景胸膛。
“是陷阱!”他叫道。
空寂的山峰忽然热闹起来,四面八方都显出了穿着凌虚袍服的身影。他们有的执剑,有的持弓,人人脸上都是一样又憎恶又兴奋的神情。他们像恶鬼环伺,如魑魅魍魉。他们居高临下,高声呼喝:
“叛阁之人,何敢再来!”
“弑师之徒,今日必诛!”
千万重叱骂响彻云霄,重峦叠嶂间如钟罄回荡。这些不明真相的旧日弟子皆盼着从前的大师兄死,好拿他的头颅去向新主邀功请赏。如今想来,师娘醒转果是谎言。可是重重人影里,竟然并不见温沉身影。李沧陵见既已落入陷阱,便不再躲藏。他唾了一口,将商白景提了一把:“白景兄,走!”
四面八方皆是埋伏,唯有铁索尚是生路。说是生路恐怕也为时尚早,但其他离开的路都已被人堵死,唯有无念峰可堪逃亡。所以二人自隐身处站起来后,拔腿就往铁索那边跑。商白景在前,李沧陵在后,零星有羽箭射来,李沧陵自背后拔出尽义,几下将众箭矢格开。
人群里有领头的喝道:“堵住他们!”
但设下陷阱的人并不如商白景熟悉那些曲折蜿蜒的山路,也没料到他们冒头的地方距离无念铁索竟然那么近。离得最近的几人冲来阻拦,却尽数被李沧陵拦下,几招间便被撂倒。尽义刀脊拍颈,几人都被拍晕,出身道观的游侠还是没忍心要他们性命。商白景在他相助下已经跳上铁索,回头朝李沧陵叫道:“沧陵兄,走!”
“走!”李沧陵简短道。撂倒几人后他抬头一望,见大批人马来势汹汹,遂不再恋战,也随商白景跳上锁链朝无念峰奔逃。那铁索无人看守本是用以诱敌深入的,布局者自认重重罗网,没想到商李两个竟真能逃上去。而追击者纵有千人之众,面对一条只可容一人通行的铁索又有什么办法可使?于是众凌虚弟子在那处你推我搡的,白白延误了时机,只有几人慌张地射了几箭出去,也没有射中目标。等到领头的呵斥后重新整修去追时,百丈铁索已被他两个逃出大半去了。
商白景率先踩上了坚硬的地面,顾不得喘息先回身眺望一眼。李沧陵跟在他身后十余步的位置,再往后密密麻麻的黑影在云间蠕动。商白景快速道:“你说的不错,确实是陷阱,只怕我们真的要爬一爬无念峰的山路了。”
李沧陵大笑道:“爬就爬,我还没赏过无念峰的雪景,今儿正好赏一赏!”说着忽然急刹转身,刀尖斜指,稳稳端立在铁索之上。商白景一怔:“你做什么?”
“来都来了,你不去探一探你师娘?”李沧陵侧过脸来,鬓发叫凛冽的山风吹得高扬,“你回来一趟不易,去看看她吧。我替你守着路,你放心大胆地去!”
苍茫群山间年轻的游侠独立云上,刀光衬着天影闪闪发光。面对千人追杀他不惧反笑,刀花轻挽,一刀斩破云霄。
73-迟与否
冲得最前的人已猛扑上来,一剑挑向李沧陵眼睛。游侠旋扭蜂腰仰身一避,口里道一声“得罪”,身子一晃,一刀将他拍下锁链。他垂眸朝云下探了一眼,浅浅叹了一声。随即又有两人前后冲来,李沧陵便没时间叹息,凌空一跃将二人分别踹下,落下时稳稳落在铁索之上,刀芒明锐,势不可挡。
一夫当关万夫休闯,他挺拔身影直直拦在凌虚众人面前。他本就生得身高腿长鹤势螂形,云端舞刀的身法相当漂亮。李沧陵又招架了三四个,回头见商白景仍站在原处,便叫道:“你快去啊!”
情势急迫容不得人多想,商白景将满腔动容强行压下,扭头便往熟悉的木屋闯去。那木屋离得很近,从前供奉凌虚先辈的牌位,如今在外人眼里大约还是个祭祀的地方。旧日侍奉的侍女今朝都不在旁,屋门内外空空荡荡。商白景已知薄云拥醒转是个针对自己的骗局,可是他还是放心不下,一定要来看一看师娘。
木屋算小,进门便能瞧见床。商白景推门而入,一眼瞧见床上人的模样。她还是沉沉闭目睡在榻上,灯烛映着榻边金桂香影,脸孔依旧温柔慈祥。好像下一瞬就会被推门的动静惊醒继而睁开眼睛,朝外一看,嗔怪一声:“景儿,小沉,你们又在闹什么花样?”
她的呼吸已比从前绵长不少,想来鬼医之徒的医治的确颇有成效。商白景僵立门前死死凝望着她,已不知何时叫泪染湿了面颊。这苦难的世间逼得人想躲藏,天下又哪里有比慈母怀抱更避风的地方?他抬起好容易恢复行动的手拭去脸上的泪,却已没有时间像从前一样将心里的苦痛讲给师娘。他只能深深地将师娘的样子刻进脑海,也不知道今生还有没有机会再见她了。
外头的李沧陵守得愈发艰难——人太多了。他曾试图砍断铁索,可是那铁索当初造来便是为着通行之用,十分粗阔,他接连劈了几回,都不得斩断。那凌虚阁的弟子像厉鬼般前仆后继,纵是他武技精妙,招架起来也未免疲累吃力。百丈之外的凌虚峰上,领头弟子站在这侧观望那壁战况,见己方之人尽数被拦下,连一个无名侠士都越不过,心中更急,催问道:“阁主呢?阁主怎么还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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