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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感觉,他已经有将近十年未曾感受过了。
仿佛那沉稳的外壳在一瞬间被抽离,骨子里那被岁月渐渐磨平的肆意妄为陡然复苏。
竟让靳裕琛觉得自己仿佛年轻了十岁。
他急切地想要打破这层平静。
想要看到她脸上浮现出更多的表情——
不是现在这种冷淡的、无所谓的、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模样。
他想看她无措,想看她动容,甚至想看她情难自已的慌乱。
正是这样一份近乎偏执的念头,让他昨夜几乎彻夜难眠。
而当江叙白那边稍有动静时,靳裕琛便毫不犹豫地立刻推掉了所有的安排,像个急于拆礼物的孩子,匆匆赶来这里。
他收回他昨天说的话。
他有兴趣。
有兴趣极了。
嫁了人又如何?
是江叙白的人又怎样?
江叙白能做的,他靳裕琛只会做得更好。
论能力,论资格,论能给她的天地,江叙白在他面前,不过是个捧着玻璃糖罐的毛头小子。
靳裕琛的目光缓缓地在云皎烟身上停留了足足三分钟,然后才不紧不慢地移到了她手中的那本书上——
那是一本原版的波德莱尔诗集,书页的边缘已经有了些许磨损,显然是被人反复翻阅过多次。
“真没想到,云小姐竟然喜欢象征主义的诗歌。”靳裕琛开口,声音比在茶室初次见面时略微低沉了一些,带着雨过天晴后的温润,“波德莱尔的《恶之花》,倒是和你身上的气质有几分相似。”
云皎烟似乎并没有被他的话语所影响,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只是随手翻过了一页书。
指尖恰好停在“腐朽与绚烂共生”那句诗的上方。
她抬眸,长睫如蝶翼轻颤,眼底漾起一丝若有似无的玩味,甚至是挑衅:“靳先生是在夸我,还是在骂我?”
“是欣赏。”靳裕琛走到沙发对面的单人椅坐下,姿态放松地交叠起双腿,腕间的佛珠滑到小臂,露出一段冷白的皮肤,“能身处这样的场所读波德莱尔,本身就很有意思。”
他的话语简洁明了,直刺要害,一语道破了“囚禁”的本质。
白月光始乱终弃了科技新贵(31)
云皎烟并没有因为他的话而恼怒,反而轻轻地合上了手中的书,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支在膝头,与靳裕琛的距离拉近了一些。
她的动作优雅而自然,“先生,您有什么话,不妨直说吧。”
云皎烟能够清晰地感受到,男人身上散发出的那种侵略性,就像一张无形的网,正缓缓地向她收紧。
她不由得微微蹙起了眉头,心中暗自思忖——这个男人,远比她预想中的更加直接,也更加危险。
靳裕琛看着她那张近看更是美到不可方物的脸庞,眼底的欣赏毫不掩饰,连带着那份强势的目的性也暴露无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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