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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暮色四合,殿内的烛火次第亮起,将云皎烟的身影映在纱帘上,朦胧而诱人,夏毓啸才缓缓转身。
他的脸色在烛光下看不真切,只余下眼底一片幽邃,深不见底,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炙热。
“回宫。”夏毓啸面无表情地丢下这两个字,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压抑着什么情绪一般,让人难以捉摸。
话音未落,他便大步流星地离开了椒房殿,留下满殿的珠光宝气,和一群面面相觑的宫女,以及长舒一口气的李德全。
只要这些宫女们守口如瓶,就没有人会知道,这位向来以勤政著称的帝王,今日竟然会为了一个女人,耗费整整半日的时光。
更没有人会知道,在夏毓啸离开时那看似平静的表象下,究竟隐藏着怎样汹涌澎湃的波涛。
太和殿。
夏毓啸回到太和殿时,殿内只剩下几盏孤灯摇曳,烛火将他的影子拉得颀长,投在冰冷的金砖地上。
案头的空白圣旨仍摊在那里,明黄的卷轴在烛火下泛着冷光,仿佛在无声地嘲笑着他白日里的犹豫不决。
但是这一次,夏毓啸没有丝毫的迟疑。
他径直走到案前,稳稳地坐下,然后提笔蘸墨。
那支狼毫在朱砂砚台中轻轻一转,便吸饱了墨汁。
夏毓啸深吸一口气,落笔时笔锋凌厉,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一行行字力透纸背,笔势沉稳如泰山,再无半分白日里的踟蹰。
白月光始乱终弃了少年将军(46)
夏毓啸轻轻地放下狼毫,凝视着自己的笔迹,眼神深邃如渊。
他将圣旨小心翼翼地卷起,动作轻柔得仿佛捧着什么稀世珍宝。
转身时,夏毓啸脸上已经恢复了惯常的冷漠,仿佛方才那番心绪激荡从未发生过。
“李德全。”夏毓啸唤道,声音平静无波。
李德全连忙上前,躬身待命。
夏毓啸将圣旨递给他,动作看似随意,指尖却在触及李德全手指的瞬间微微一顿。
“速去将此圣旨,昭告天下。”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传令下去,让禁军加强戒备,密切关注前朝旧臣的动向。若有任何异动,即刻来报。”
李德全疑惑地扫了眼圣旨上的字,当“册封云氏皎烟为后”几个字映入眼帘时,他顿时瞳孔骤缩,倒吸一口凉气,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下满满的惊悚。
李德全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夏毓啸冰冷的眼神制止。
夏毓啸的表情看起来异常平静,就好像他刚刚颁布的只是一道再普通不过的旨意。
可那紧抿的唇线,却泄露了他内心的波澜。
圣旨颁布后,云皎烟,就是他的妻。
而他夏毓啸,会是云皎烟,唯一的夫君。
夏毓啸的动作不容置疑,圣旨上的每一个字都带着君王的威严。
昭示着他已下定了决心,无人能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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