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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反观云皎烟自己呢,正如江叙白之前所说的那样,她只需要在每次小组汇报的时候,适当地配合着说上那么几句话就可以了。
甚至大多数时候,连话都不用说,江叙白就能条理清晰地将所有内容阐述清楚。
云皎烟就这样轻松地占据着那个本应充满挑战与付出的名额。
云皎烟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浅影。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份几乎崭新的课题资料,心中原本因“占便宜”而升起的窃喜,早已被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警惕所取代。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更没有哪个男人会无缘无故地对一个女人好到如此地步,而且还不求任何回报。
江叙白的付出实在太过明显,明显到让她无法忽视,不得不去正视这个问题。
就在这天下午,上完课后,江叙白又如往常一样,默不作声地走到她身边,弯腰拿起她放在桌角的书本和背包。
他做这些动作时,自然得仿佛演练过千百遍,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熟稔。
云皎烟站在原地,目光落在江叙白那清瘦却挺拔的背影上。
忽然开口说道:“江叙白,你最近怎么对我这么好啊?”
她的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轻快和调笑,仿佛只是随口一问,没有造成任何的压力。
说完,云皎烟稍稍停顿了一下,然后抬起眼睛,直直地看向江叙白。
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也带着一丝笃定他会否认的漫不经心,补充道:“该不会是喜欢我吧?”
这句话半真半假,一半是她对江叙白的试探,而另一半,则是她想借此机会点破两人之间那层若有似无的暧昧,好让江叙白知难而退。
在云皎烟的设想中,以江叙白那内敛的性格,被她这样直白地问起,多半会感到窘迫不堪,然后毫不犹豫地否认,或者是用一些含糊其辞的话语来岔开话题。
然而,出乎云皎烟意料的是,江叙白竟然停下了脚步。
他转过身,直面着云皎烟,脸上没有丝毫她所预想的尴尬或慌乱。
午后的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洒在江叙白身上,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将他眼底的情绪映衬得愈发深邃。
那是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
像是长久以来压抑的心事被骤然戳破后的释然,又像是终于下定决心,要将所有退路斩断的孤注一掷。
那目光太过沉重,太过认真,仿佛承载了千言万语,却又在一瞬间尽数收敛,只留下一片让人无法窥视的深邃。
看得云皎烟心头莫名一跳。
几秒钟的沉默,却像过了很久。
然后,她听到江叙白用一种平稳却异常清晰的语气,一字一句地回答:
“是。”
一个字,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在云皎烟的心里激起了千层浪。
她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瞳孔微微收缩,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人。
怎么会……
她的脑海中飞快地闪过无数个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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