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刹那间,满室的红纱顿时变得更加暧昧,连空气都仿佛粘稠了几分。
"醒了?"陆常衡终于开口,他的声音比在宫中时略微低沉了一些,褪去了那股杀伐之气,却多了几分让人难以言喻的意味。
像醇厚的酒,初尝温和,回味却带着烈。
云皎烟从红纱后走出来,没有说话,只是抬眸看着他,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不起丝毫波澜。
她知道自己此刻的模样有多狼狈,有多任人宰割,可越是这样,她越要挺直脊背——
她是云皎烟,就算落了难,也不能失了风骨。
陆常衡的目光落在她身上那件几乎能看清肌肤纹理的月白色纱裙上,喉结不受控制地滚了滚,一股热流涌上心头,眼底瞬间漫上一层暗火。
却又被他硬生生压了下去,只余下更深的沉郁。
白月光始乱终弃了少年将军(9)
这件裙子其实是他特意让人准备的,是他打仗时打下的一个小国里专供的月锦纱,穿在身上宛若月光流动,十分漂亮。
更适合如月亮一般的云皎烟。
而且,陆常衡一开始只是单纯地不想再让云皎烟穿着夏裔清给的皇后服饰,而是希望她身上的所有东西都能换成由他提供的。
却没有仔细考虑过这件裙子的料子竟然如此轻薄。
以至于此刻,当他看着她的肌肤在纱裙的遮掩下若隐若现,那片莹白在红纱的映衬下,像雪地里开的花,陆常衡只觉得满室的红纱都变得滚烫起来,连呼吸都带着灼人的温度。
陆常衡用那双在沙场上历经磨砺而变得越发锐利的眼睛,一寸寸地仔细描摹着眼前云皎烟的轮廓。
从散乱的发梢到微颤的睫毛,从泛红的脸颊到紧抿的唇瓣。
仿佛要将这五年错过的时光,都在这一刻,用目光细细地补回来,深深地刻入骨髓。
陆常衡慢慢地走到她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咫尺,他甚至能感受到她的呼吸,温热的气息轻拂过他的脸颊,带来一阵酥麻的感觉。
鼻尖闻到她发间残留的甜香,混合着她自身的茉莉香,两种香气交织在一起,钻入鼻息,让他有些心猿意马,连指尖都有些发痒。
“陆将军这是要将本宫困在此处,做你的囚宠?”云皎烟率先打破了沉默,声音里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却依旧保持着镇定。
“囚宠?”陆常衡像听到了什么笑话,低笑一声。
笑声里带着几分自嘲,几分玩味。
陆常衡伸出手,想要触碰一下云皎烟的头发,指尖几乎要触碰到那柔软的发丝时,云皎烟却突然偏头躲开了。
空气里的甜香似乎更浓了,混着两人之间无声的张力,变得粘稠而压抑。
陆常衡的手僵在半空,眸色沉了沉,仿佛有一股黑色的火焰在其中燃烧,但转瞬间,那火焰就被一层寒冰所覆盖,将所有的情绪都深埋其中。
陆常衡随即收回手,语气恢复了几分冷硬,却带着一种亲昵到让云皎烟心惊的称呼:
“烟烟。如果我说是你要怎么办?”
“你又能怎么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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