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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为一个只贪恋美人而不顾江山社稷的昏君。
夏毓啸何等聪明,瞬间便想通了关键。
云皎烟何等敏锐,怎会不知道在椒房殿做这种事会被他发现?
她如此肆无忌惮,显然就是一种最直接、最坦率的警告。
他近来因为陆常衡回京,心里存了危机感,这种危机感使得他对云皎烟多了几分约束,甚至连带着对云家也暗中设下了几道防线。
想必是这些举动惹得她心生不满,所以她才故意用这种方式来敲打他,给他一个警告。
一股难以言喻的惶恐瞬间攫住了他,比怒火更甚。
夏毓啸甚至不敢再看云皎烟的眼睛,下意识地将目光转向一旁的夏裔清。
夏裔清此刻也正看着他,眸光坦然,没有丝毫的畏惧或退缩,仿佛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可夏毓啸偏偏能从那坦然里,读出毫不掩饰的挑衅——
那挑衅,既像是笃定了云皎烟会袒护他,又像是笃定了他夏毓啸在云皎烟心里的位置也不过如此。
夏毓啸本来恨不得立刻冲上去杀了夏裔清,以泄心头之愤,忽然就不敢动了。
比起别的,他更怕失去云皎烟。
因为他突然意识到,比起其他任何事情,他更害怕失去云皎烟。
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如果他今天真的像个妒妇一样失去理智,做出一些冲动的行为。
那么他固然可能会在一时之间感到畅快淋漓,但接下来所发生的结果,绝对不是他所期望的。
这是夏毓啸第一次如此真切地当面看到夏裔清。
从前,夏毓啸对这个男人的印象仅仅停留在他对画技的痴迷上,以至于将朝堂治理得一塌糊涂。
对此,夏毓啸只有满心的鄙夷和不屑。
然而,当夏毓啸真正接手皇位之后,却逐渐发现了许多隐藏在表象之下的蛛丝马迹。
也越来越让他心惊。
或许,夏裔清并非如表面上那般对朝政一窍不通,而是因为云皎烟对权力的渴望,他才故意放纵,以此来讨她欢心。
如此看来,夏裔清才是那个隐藏极深的人。
就像夏毓啸查到的那样,夏裔清竟然利用母家苗疆的人脉资源,暗中建立起了一个遍布各城的情报局。
无疑显示出他一直在暗中权衡利弊,精心算计着自己手中的筹码。
而他的最终目标只有一个——
那就是无论如何都要留在云皎烟的身边,不管用什么身份,用什么方式。
这个男人,从来不像盘面上所展露出的那样柔和。
只是在云皎烟面前柔和。
夏毓啸很想杀了夏裔清,从前是因为皇位之争,双方母亲之间的仇怨。
而现在,更因为他曾经是云皎烟的丈夫。
他们有着比他和云皎烟时间更长的美好回忆,日复一日、朝夕相处,更有着他无法比及的默契与了解。
夏裔清依仗的就是这点。
夏毓啸嫉妒又遗憾。
因为他突然意识到——
他确实不如夏裔清了解云皎烟,也确实不像夏裔清那样,能够真正地一心为云皎烟着想,甚至可以不顾及自己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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