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胥时谦笑笑:“邹行应该现在想出去吧,所以派你来赶人?”
主任一噎,事是这么个事,可如此明恍恍说出来,让人有点尴尬。
随即,他脸色一沉,“既然知道,为什么还堵在这里?”
胥时谦:“我只要一个说法,昨天还在加班,今天就把我解聘,总得有个说法罢!”
主任见他来横的,压低声音劝解道:“还要什么说法,这决定是通过党委会的,况且会给你补偿,我劝你,就不要较真了,胥行长,你的履历,去哪家银行都是行长起步。”
胥时谦不为所动:“陈主任,倘若这个事,是你遇到,你也会坐在这里的。”
“我说,小胥,你还是太年轻,银行这个圈子就这么大……”,
行长办公室的门倏地从内打开,邹卫国出来打断主任的长篇大论。
陈主任讪笑道:“邹行,您看这事闹的,小胥可能有点莽撞,但年轻人…”
邹卫国没有说话,转身往办公室走,胥时谦跟在后面,陈主任跟在胥时谦后面,坚持把话说完,“不懂事,无意冒犯。”
“小陈,你先出去,把门带上。”邹卫国说。
陈主任:“……”
美宁银行梦海分行地处梦海市金融中心,坐落于繁荣金融街,周围高楼林立。
分行行长办公室位于美宁金融大厦顶楼,透过落地窗可以俯瞰整座城市,这里仿佛离天幕很近。
特别是在这样的雨天,本就不明朗的天色渐暗,乌云聚拢,天际线被灰蒙蒙的雾气笼罩,仿佛有什么巨兽随时破天而出的压迫感。
办公室内,柔和的灯光与深色的木质家具相得益彰,显得沉稳且有品质。
邹卫国走到窗前站定,目光深邃地望向远方,窗外的风渐渐加大,几滴雨摔落在玻璃上,特制钢化玻璃比普通真空玻璃更隔音,可胥时谦却像是听到,雨滴拍打在上面发出细微的声响。
邹卫国说:“你看这外面,雨落得虽密,眼下瞧着还算平静。可这平静底下——就像这片天,早已是风起云涌。”
他停顿片刻,继续道:“我们只是棋盘上的小棋子,又何必要向执棋者讨要说法呢?”
胥时谦在他旁边站定,这是他从来不会越界的位置,窗外高楼耸立,一座座巨大冰冷的建筑仰头挺胸,无所畏惧接受风雨洗礼。
“我只想知道自己死的原因。”胥时谦直接问:“是因为段柏峰吗?”
“段柏峰?”邹卫国罕见的愣了下,随后哈哈笑了起来,“段柏峰哪有这能耐,小胥,你还年轻,有闯劲,这是好事,但有些事,有些人是触碰不得的。”
雨势渐起,雨滴连成线,顺着玻璃窗蜿蜒而下,将城市的轮廓晕染得模糊而迷离,方才那仿佛听到细微响动,此刻是真真切切的劈哩啪啦,金融街上,行人匆匆撑起雨伞,车流在雨幕中缓缓穿行,霓虹灯的光在湿润的空气中折射出斑斓的色彩。
胥时谦漫步在大雨中,从停车场出来,他才想起自己的车停在另条街上。
“如果你继续留下,我就得走。小胥,这个事,我会向人力追责,他们的背调简直是摆设,行里进了这么大尊佛,竟然不知道……”
邹卫国的声音忽高忽低跟着雨声在他耳旁响起,直到此刻,他仿佛才听懂对方说的是谁。
心底冷意和雨水带来的体表寒冷一同涌了过来,到达车位时,他全身已经湿透了。
“胥行长?!”
像是有人在喊,分行附近,遇到熟人同事太过正常,但胥时谦不想理会,继续朝前。
“胥行!哎呀等等我,我在你们银行存钱到私银了。”
胥时谦停下脚步,寻声望去,一个微胖的男人撑着伞往他这边急步。
“胥行,是我,还认识吗?”男人指着一家西餐厅店,提示道:“之前你来过我这里吃饭。”
“哦。”胥时谦想起来,他和宴空山来过这里吃饭,当时营销这个老板进款来着。
“我听了你的之后,生意确实好了很多,以后一定会多多支持美宁,有钱就往那儿存,呵呵呵,来伞给你…”
胥时谦听不清他在说些什么,他脱下美宁的行服外套递给胖老板,“来,帮我把他扔了,也是一种支持,谢谢。”
没有了行服的束缚,胥时谦突然觉得自己背后,真的什么也没有,但同时,一股奇特的,从未有过的轻松就着雨水包裹着他。
丢下目瞪口呆的餐厅老板,胥时谦上车,打开暖气,链接蓝牙的车载音音响自动播报着今日财经与股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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