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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到手机的录音,清晰刺耳,宴空山坐在这里反复听了数十遍,在服务员第二次提醒他要下班后,他盯着服务员,一言不发,而后,徒手将双屏幕手机掰断。
服务员愣了片刻后,惊叫出声,又慌忙用手捂住嘴,她退到贵宾厅门口,朝宴家的保镖低声求助:“这个男人从下午七点一直坐到现在,一看就是精神不太正常,你们谁能帮忙打电话报个警么?”
保镖们:“………”
就在这时,宴空山从里面出来了,他把掰断的新手机递给服务员,“我没找到垃圾桶,麻烦丢到有害垃圾,谢谢。”
少爷说话,从来都是霸道命令,第一次这么礼貌客气,看来长大了。
保镖队长呼一口气,安保队应该可以将功补过。
回到宴家时,已是凌晨三点。
这一路,宴空山都很正常,直到到了宴宅门口的喷泉时,宴少爷像是突然发起了狂,突然操起手中运动包,狠狠地砸向水池。
离他最近保镖,眼疾手快勾住皮质背带。价值七位数的鳄鱼皮配饰与保镖手背青筋相撞,发出令人心悸的闷响。
就在这电光石火的瞬间,一枚鸽卵大小的物件,从运动包暗格里疾射而出,暖白光划破喷泉区的氤氲水雾,在昏暗中划出一道冷冽弧光。
安保耳麦里炸开的警报声与硬物撞击大理石的清响同时响起,水面倒影中,监控摄像头猩红的光点正如野兽瞳孔骤然收缩。
安保队长心里咯噔下,心道:“完了。”
宴空山看着递回自己手上的运动包,这才如梦初醒,原来只有胥时谦送的平安扣飞了出去。
“少爷,要我去捡起来吗?”离他最近的保镖问道。
宴空山指尖发麻,几乎感受不到心跳,盯着保镖开合的嘴唇,却听不到声音。
他的五感像是随着那枚平安扣沉到水底,喷泉汩汩的水流声如同某种魔咒将它们阻断封印。
宴空山抬手阻止保镖的动作和请示,丢下一句:“这包送你了。”继而面无表情地继续前行。
保镖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喜砸得差点原地起飞,他入职一年,一直在培训如何服务好二少爷,研究他的爱好,揣摩他的性格。
然而,少爷一回国就搬了出去,并不需要保镖。
也就是说他还未正式上岗,可能就要下岗。
“谢谢谢…谢少爷。”保镖不知道这包里面东西价值,但他认得运动包上的商标,是个能看不能想的图案。
所有人都在大厅等宴空山,他暼了眼坐在奶奶旁边宴浦父子,也是,他们怎么会放弃这么好的嘲笑机会。
“我先回去休息。”宴空山淡淡的说。
“小山……”梅瑰放心不下,用眼神示意宴庆国说两句。
宴空山继续上楼,头也不回道:“不用再说了,明天我会去公司上班,麻烦宴总给个机会。”
“宴空山,你什么意思?大家都是为了你好,为了宴家。”宴浦起身,拖着一副你懂点事的腔调训斥。
宴空山脚步站定,浅眸迸射出寒光,没有任何多余表情的脸上,五官却像错了位,随后发出一声奇怪的笑,“那我要好好谢谢你了,哥。”
胥时谦失联的第一晚,宴空山是在反复地拨打他电话和翻看他俩聊天记录中度过的。
他说不清自己是想:在之前的对话中找到胥时谦爱自己的线索,还是对方从头到尾就没爱过自己的证据。
微信中的字字句句,甚至连标点符号都在诉说着,他不可能真的离开。
翌日清晨,宴空山神情正常和宴家表示,自己要去行里交接下工作。
宴奶奶意外爽快答应,让他带着保镖司机早去早回。
宴空山到现在脑袋还是一片空白,也没拒绝,同意这种监视,“好。”
美宁银行海湾支行
“先生,您好,请问您要办理什么业务?”
熟悉的同事,熟悉的问候声,熟悉的一切。
宴空山就像第一次来报道时一样,心快要跳到嗓子眼。
“空山?”李文韬从工位站了起来,“你怎么来了?”
熟悉的腔调,熟悉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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