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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妹妹,哥带你去。”
不等申秋发话,姜南案梭着推车,带着盼盼,快速离开了社交现场,走之前还不忘接下申秋手里贴了黄标的午餐肉罐头。
姜南案不太熟悉这里的货柜摆设,他没有找到脆脆面,车子停在洗衣液前方,这里空间比较大。
姜南案问:“怎么变成表妹了?你和申秋不是有同一个……”爸爸吗?
顾虑到这个称呼会给盼盼带来冲击,他‘嗯’了一声代替了。
盼盼玩着推车扶手处翘了边的胶带,惆怅地叹了口气,“小姨说,我不可以拖累他。”
“拖累他?是指申秋吗?”姜南案推着车子慢慢走,边说,“你好像不怎么喊他哥哥呀。”
“对啊,在外人面前我不喊,”盼盼看着琳琅满目的商品,小声说,“这样会耽误他的。”
“小姨说,申秋到了要结婚的年龄了。如果大家都知道他一个人带着妹妹,就没有人要他啦!”
姜南案忽觉喉头沉重。
怎么这样?
一个大人对小女孩说这样的话?为什么要给孩子增加这样的心理负担?
盼盼话语伴着她天真的表情,像是具现化成了干枯的树枝,从盼盼的口腔里生长出来,迅速的、锋利的插进了姜南案的胸腔,血液飞溅。
无形的疼痛滋生出了难受的神情,姜南案想说和你无关,他想说世俗,想说兄妹情,想说坏亲戚,想说的东西太多,话语堵住了喉咙,一个字也蹦不出来。
最后,他说:“盼盼,我是你的南南哥哥。”
“还有,你不会耽误任何人,世间的对错都与你无关。”
盼盼歪着揪揪都扎歪了的小脑袋,看着姜南案,停了几秒,小声地叫了一句:“南南哥哥。”
“你们跑哪里去了,我找了好大一圈。”
申秋停在两人身边的时候,还在喘气。
“这不是给你空间让你和女生聊天嘛。”姜南案边说,边推着车快步朝前走。
申秋对这个回应有些不满,他跨着大步追上他俩,玩闹似的抬手,勾上了姜南案的脖子。
可申秋很高,这样的姿态无异于压住了姜南案的头颅,迫使他耳侧平行于自己的嘴角。
“我有老婆有小孩,还要和女生聊什么天?”
声音酥酥麻麻的在姜南案的耳边炸开,和气球下落时围搂着的时候一样,甚至更剧烈,那样的感觉叫姜南案的身子不自觉地扭动。
姜南案一侧头,就见申秋指了指他和盼盼。
好一个老婆小孩。
姜南案曾经和朋友伍澈研究过,他知道,在大学寝室,说着最暧昧的话去撩同性的大多是灵机一动的直男,在他们看来这是一个很有意思的社交活动。
可是,真对于姜南案这样喜欢男生的人而言,他反而会刻意与同性保持一定的距离。
他耸动着肩膀,挣脱申秋的力量明显。
申秋也不继续压着,他接过推车,把盼盼落下的头发捋去耳后,朝着前方走去。
姜南案站在原地,不可置信地看着背脊宽大的申秋正回头冲他勾勾手指。
申秋神色如常,果然没意识到刚才的言语有什么不妥。
姜南案摇了摇头,得出一个结论:“直男太可怕了。”
他们三人买完东西上楼,恰好路过一家玩具店,海报上贴着盼盼喜欢的过家家盲盒。
“是这个吗?”姜南案指着海报问盼盼。
盼盼没有回答,她盯着海报看呆了:“好喜欢噢……”
喜欢就对了,这就是他们今天来这趟的目的!
“买!”
申秋拦下二人,微微皱眉说:“买什么买,都买齐了,回家。”
申秋这么一说,姜南案也想起了今天一早给申秋判的罪,是死刑。
姜南案摇摇头说:“玩具这事儿上,你没有发言权。”
申秋拗不过姜南案,他只好拉走盼盼。
可是盼盼正拽着姜南案的手,聊得正开心:“南南哥哥,这个蝴蝶结是个按钮,你摁它,它会biu一下弹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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