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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秋的双手颤抖着发力,他搂紧了姜南案,脑袋搁在颈窝处,闻着雨水和泥土的气温,压着声音地说:“姜南案,我也怕,怕你有危险,你别总——”
“申秋……”
意识到自己情绪激动,申秋的胸腔鼓胀起来,等他缓缓呼出气体之后,他接着说:“你要保护好自己,南南。”
语气很诚恳,也摈弃了说教的成分,只剩下柔软,和申秋的呼吸一样,轻柔地洒在姜南案的肌肤之上。
姜南案想回抱他,可申秋的搂抱变成了桎梏的枷锁,力气越来越大,仿佛要把他搂碎在怀中。
老板把热水器调整好了。
他们拥在一起,听到了门后热水喷洒在瓷砖上的淅沥声,又过了一会儿,水声没有了,脚步声靠近,老板似乎要出来了。
姜南案担心这姿势有些不雅,他试图后退一步。
挣扎间,却听到申秋依旧颤着声音,喑哑地说道:“南南,别动,让我缓缓。”
老板出来的时候,看着抱在一起的两人有那么一点讶异,但他还是说:“小子,别让你哥担心了,他刚才吓得连钱都不要了。”
老板催促他们快去洗澡,虽然是夏天,但是还是不要感冒了。
姜南案和申秋就这么被老板活生生地推进了浴室。
浴室并不大,卡其色的瓷砖上面还有碎花,挤下两个男人之后变得更加逼仄。
姜南案还在打量浴室环境,申秋嘶啦一下直接脱去了上衣。
“不……不是?哥?”
精壮的胸肌与腹肌出现在姜南案面前,他差点变成结巴。
他喉结滚动,看着申秋的手朝着裤子拉链伸去,他紧急喊停,声音之大,把申秋吓得都夹到了指腹。
“啊——!”
“干什么你?”申秋甩了甩手,指尖都发红了。
“不是,你怎么就脱衣服了?”
申秋一脸莫名,“你洗澡不脱衣服吗?你穿棉袄洗澡啊。”
姜南案一把抓住申秋的裤子,不允许他继续脱,“大哥,我先出去你再脱啊,两男人一起洗澡啊?”
“这有什么?都是男人,我们原来学校澡堂是通铺的。”
“还是你先洗吧。”作为一名合格的同性恋,他绝对不占男人便宜,他只是多瞟了几眼申秋的腹肌,就往门口走。
“你去哪里?”申秋不知道姜南案走什么,在外面沐浴没那么多讲究,他不想给店老板添麻烦,更不想让姜南案浑身泥巴孤零零地在门口等。
拉拽间,申秋的背脊撞到了淋浴的开关,温热的水流毫无征兆地洒了下来,申秋站在淋浴之下,上身挂满了水珠,沿着腹肌线徐徐向下,洇湿了外裤。
水的到来让裤子更加贴合肌肤,姜南案滚动喉结,目光如水淌了下去,见那模样更显了。
他的脸瞬间被热气蒸得发红,耳垂都沾染了欲,桃红从颈脖攀附至耳廓,逼仄的空间,两个几乎贴在一起的人,他听到了自己如同烟花过境般的吵闹心跳,他怕极了,比他刚才落水救猫都要害怕。
他怕申秋发现,他怕他们做不成朋友。
他不想这一刻来得那么快,他马上就要回n城了,他不想抹去短暂的快乐时光。
“我先出去。”所以,他撇开目光,仓促的丢下这句话,朝室外冲了出去。
留下申秋一人站在浴室,他站在淋浴之下,温热的水冲散了他刚才情绪上的不安,可没有冲走他对姜南案的疑惑。
他嘟囔:“怎么着啊,姜南案这是连男人也嫌弃了?”
没有人会吃这套的!
申秋冲凉很快,轮到姜南案,他这次也提了速,十五分钟后,两人都换上了新的衣服,一前一后下了楼。
“不错啊,我老婆进货眼光真不错,穿着跟模特似的。”老板用欣赏的目光打量着这两个人。
“商人的嘴,骗人的鬼,上次就听你屁话,穿去相亲,我相亲对象说我像个水桶,”旁人拍了拍啤酒肚,“得亏这两人长得好。”
湖蓝色的衣服印着碎花,沐浴完的两人头发还湿漉漉的,散发着潮气,像是从夏威夷海滩散了一圈步。
老板娘也凑过来看了眼,点点头,“两人真像,都一样帅。”
路过玻璃镜时,姜南案掀起眼皮,瞟了一眼镜子中的申秋和自己,湖蓝色的碎花落入他眼底后,迅速收回目光,盯向地面。
确实太像了,跟情侣装似的。
临走前,老伯赶了过来,他浑身湿透了,说是刚给猫洗澡,小猫一脚踢翻了花洒,水全淋他身上了。
“还好我老当益壮,这小毛孩子走过的路,还没我吃过的盐多,”他比划了一个仙人偷桃的动作,说:“我预判了它的逃跑路线,一把抓住了。”
小猫洗干净了,喝了温热的牛奶,现在正在睡觉,而且老伯决定收养小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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